就一个,就借一个鸡蛋……”若是原主,听到这哭腔,看到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恐怕早就心软,哪怕自己不吃也会拿出来。
但现在的苏辰,心肠硬得很。
“秦姐,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苏辰语气转硬,“我这也得上班了,您回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外的人,转身走到墙角的脸盆架旁。
搪瓷脸盆里还有小半盆冷水,他直接用手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门外的秦淮茹听着里面响起撩水洗脸的声音,知道苏辰是铁了心不开门了。
一股恼怒和难堪涌上心头。
这苏辰今天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以前虽然也不情愿,但好歹面子功夫会做,今天竟然如此干脆地拒绝,连门都不开!
她咬着嘴唇,在苏辰门口又站了几秒,终是没脸继续哀求,跺了跺脚,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丝极其诱人的香味,从门缝里钻了出来,飘进了她的鼻腔。
是油香!
是鸡蛋遇到热油后爆发出的那种浓郁醇厚的焦香!
苏辰在煎鸡蛋!
秦淮茹猛地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要透过门板看到里面。
他竟然真的有鸡蛋!
不但有,还在煎!
他不但拒绝借给自己,还关起门来自己煎鸡蛋吃!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愤怒和……更强烈的馋意,混合着某种被羞辱的感觉,冲垮了秦淮茹的理智。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昨晚手术后的空虚和疼痛需要宣泄,或许是苏辰反常的冷漠刺激了她,或许仅仅是那煎蛋的香味太勾人——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苏辰的房门。
“吱呀——”一声轻响。
门,竟然没插上门栓,被她推开了一条缝!
苏辰刚用冷水抹了把脸,正用旧毛巾擦着,听到门响,愕然回头。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道穿着打着补丁的蓝色碎花棉袄、系着围裙的窈窕身影,侧着身子,有些急促地闪了进来,然后反手轻轻将门掩上,却没关严,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是秦淮茹。
她显然走得急,微微喘息着,饱满的胸口随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