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傻柱那份盒饭,她可没少吃。
苏辰不置可否。
这时,锅里的肉炖得差不多了,汤汁收浓,香气达到顶峰。
秦淮茹掀开锅盖,一股更加浓郁滚烫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她将切好的手擀面抖散,下入沸腾的肉汤中,用筷子轻轻搅散,防止粘连。
面条在浓香的肉汤里翻滚,很快染上酱色,变得晶莹诱人。
“可以吃了。”
秦淮茹咽了口口水,说道。
她先拿过苏辰放在桌上的那个大碗,用筷子挑了大半碗面条,又用勺子连汤带肉,舀了满满几大勺浇在面上。
酱红色的汤汁,油亮的肉丁,碧绿的葱花,铺在雪白筋道的面条上,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人食指大动。
她双手捧着这碗香气四溢的猪肉炖手擀面,转身,正要递给苏辰——“砰!
一声巨响,苏辰那扇本就不是很结实的木板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个瘦高个、留着偏分头、穿着蓝色工人装但领口敞开、吊儿郎当的身影,带着一股子嚣张劲儿,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人还没完全进来,那令人厌烦的公鸭嗓就先响了起来:“哟!
可以啊!
关起门来吃独食?
炖肉呢?
这么香!
让哥们也尝尝……哎?”
来人正是住在苏辰隔壁、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
许大茂踹门进来,目光先是贪婪地锁定在秦淮茹手里那碗让人垂涎欲滴的猪肉炖面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站在秦淮茹身后、面色瞬间冷下来的苏辰,以及苏辰手里不知何时又拿起来的、明晃晃的菜刀。
许大茂愣住了。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苏辰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软蛋、怂包。
他许大茂踹苏辰的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有时候是来找茬,有时候纯粹是无聊想欺负人,顺便“拿”点苏辰的东西,比如半个窝头,一撮咸菜,甚至苏辰刚买还没用的一次性火柴。
苏辰从来都是敢怒不敢言,最多就是涨红了脸,低着头躲开。
何曾像现在这样,不仅没躲,反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菜刀?
“许大茂,”苏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爹妈没教过你,进门要先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