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邪门事?
难道真是烈士英灵庇佑?
还有傻柱。
平时看着混不吝,但对他这个一大爷还算尊重,可一牵扯到贾家,尤其是秦准茹,就有点拎不清。
今天拉板车累成那样,晚上捐款又掏了五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苏辰和傻柱,一个突然变得扎手难缠,一个容易被寡妇家牵着鼻子走,都不是让他省心的主儿。
易中海感到自己在这院里的权威,正受到某种看不见的挑战,这让他十分不安,却又一时找不到好的应对法子。
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糊着旧报纸的屋顶,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中院贾家,同样灯火昏黄。
外屋炕上,贾张氏直挺挺地躺着,身上盖着厚厚的破棉被,脸色依旧蜡黄,呼吸微弱。
从医院回来后,医生也说不出了所以然,只说是“急怒攻心”、“痰迷心窍”,开了点安神的药,让回家养着。
可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着实吓人。
嘴里时不时发出含糊的哼哼声,眼皮偶尔颤动,就是醒不过来。
里屋,棒梗头上缠着纱布,已经睡了,只是睡梦中不时抽搐一下,显然白天也吓得不轻。
秦准茹坐在外屋的小板凳上,就着如豆的灯火,呆呆地看着手里那叠零散的钞票和毛票。
这是晚上全院大会“捐”来的。
她仔细数了又数,刨去三位大爷和傻柱的,其他邻居给的加起来,一共才八块三毛七分。
加上傻柱垫付的三块五医药费,总共也就十一块多。
这点钱,够干什么?
棒梗后续换药要钱,婆婆这病怏怏的样子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家里眼看要断粮了,下个月的房租水电……处处都要钱。
晚上苏辰端出来那锅肉,香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他一个人,凭什么过得那么滋润?
吃香的喝辣的,还穿新棉袄!
而自己累死累活,却连孩子想吃口肉都满足不了,婆婆还成了这副鬼样子。
失落、不甘、怨愤,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又想起苏辰那番“诗和远方”的话,什么向前看,什么精神自强……呸!
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有钱,没有粮,拿什么向前看?
拿什么自强?
她的目光投向中院傻柱家的方向。
傻柱……倒是个实在人,也好拿捏。
今天累成那样也没抱怨,捐款也最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