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见贾张氏都败下阵来,知道今天这鱼是要不成了,哼了一声,也背着手走了。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见没戏可看,也纷纷散去,只是那浓郁的酸菜鱼香味,还萦绕在鼻尖,勾得人心里猫抓似的痒。
苏辰看着瞬间清静下来的门口,冷笑一声,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插上了门栓。
前院,阎家。
破旧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几个掺着麸皮的棒子面窝头,还有一锅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空气中弥漫的,是若有若无、却顽强地从后院飘过来的、霸道鲜香的酸菜鱼味道。
这味道与阎家桌上的饭菜形成了惨烈而讽刺的对比。
阎埠贵拿着窝头,就着咸菜,食不知味地嚼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后院方向,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每抽动一下,他脸上的皱纹就深刻一分,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唉……”“爸,我也想吃鱼……”年纪最小的阎解旷扒着碗边,眼巴巴地看着阎埠贵,小声嘟囔。
“吃鱼?
吃个屁!”
阎埠贵没好气地呵斥,“家里连下月的棒子面都快接不上了,还想吃鱼?
你以为你是后院那位爷?
有本事自己钓去!”
阎解旷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只是小眼睛依旧渴望地瞟着后院。
三大妈挺着个大肚子,脸色也不好看,她摸了摸肚子,又看看桌上的饭菜,也叹了口气:“他爸,这日子……眼看又要添一张嘴,可怎么过啊。
人家苏辰,一个人过得比咱一大家子都滋润……”这话戳到了阎埠贵的痛处。
他放下窝头,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脸上满是懊悔:“别说了!
当初……唉,当初真是鬼迷心窍!
怎么就信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鬼话,觉得苏辰是个刺头,要孤立他?
还跟着在背后说了他几句……现在可好,人家本事通天,打猎钓鱼,采购立功,买了新车,吃香喝辣。
咱们呢?
眼看着肉啊鱼啊从鼻子底下过,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越说越后悔,越说越觉得之前站队易中海是这辈子最蠢的决定。
苏辰有本事,有门路,能弄到肉和鱼!
这年头,跟着这样的人,指头缝里漏点出来,都够他们一家改善好几次伙食了!
可他阎埠贵,偏偏把关系搞僵了!
“爸,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大儿子阎解成闷声闷气地说,“之前在厂里,您不也跟着李主任他们,说过苏辰不识抬举、脾气古怪之类的话吗?
苏辰能不知道?
现在想去缓和关系,人家能搭理咱?”
阎埠贵被儿子说得脸上一阵青白,他梗着脖子,习惯性地把责任往外推:“那……那能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