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同志在家吗?”
屋里,苏辰刚收拾完碗筷,听到这陌生的、带着明显“职业”特征的女声,愣了一下。
媒婆?
他想起自己刚接班时,家里穷,又没长辈张罗,根本没人给他提亲。
现在倒好,刚打发走一个别有用心的秦淮茹,这正经媒婆就上门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媒婆也来凑热闹。
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万大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客气:“您是?”
“哎呦,你就是苏辰同志吧?
果然是一表人才!”
万大娘眼睛毒,上下扫了苏辰一眼,又瞥见他屋里隐约可见的崭新自行车和桌上还没完全收起的、带着油光的碗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我是前街的万大娘,专门给人牵线搭桥的。
听说苏辰同志你年轻有为,还没成家,大娘我这不就上门来了嘛!”
苏辰心里明镜似的,侧身让开:“万大娘,您请进,屋里说话。”
这一幕,被躲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偷看的秦淮茹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苏辰对万大娘态度客气,还把人迎进了屋,甚至还隐约听到苏辰说了句“您吃了没?
没吃一起吃点”,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失落。
自己刚才在门口,连门都没让进,话没说两句就被赶了回来。
可这媒婆一来,苏辰就笑脸相迎,还请进屋……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难道在苏辰眼里,自己连个媒婆都不如?
万大娘走进苏辰家,眼睛就像探照灯,快速扫过屋子。
虽然家具简单,但整洁。
崭新的二八大杠锃光瓦亮,桌上残留的酸菜鱼味道浓郁诱人,还有没吃完的白面馒头……这条件,在这年头绝对是顶好的了!
她心里更踏实了。
苏辰客气地请她坐下,还真的去厨房,端出来一小碗剩下的酸菜鱼、一碟炒白菜、一碟炸花生米,还有小半盘中午打包回来的土豆炒肉,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
“万大娘,来得巧,我刚吃完,还剩点,您要是不嫌弃,一起吃点?
这酸菜鱼是我自己做的,您尝尝。”
万大娘看着这“剩菜”,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剩菜?
这分明是过年都难得吃上的好伙食!
有鱼有肉,有菜有花生,还是白面馒头!
她连连摆手:“哎呦,苏辰同志,这太丰盛了!
这……这以前地主家过节,也吃不上这么好吧?
你太客气了!”
“没事,您别客气,随便吃点。”
苏辰笑着把筷子递过去。
万大娘推辞不过,加上确实被香味勾得厉害,便半推半就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酸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