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到那本账本,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遍全身。
这死丫头,居然还记账?
!
他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抢,可看到王主任那锐利的目光和苏辰冰冷的表情,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能色厉内荏地喊道:“记……记账怎么了?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也许是她瞎写的!”
王玉梅接过账本,神色凝重地翻开。
起初还看得比较快,但随着一页页翻过去,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捏着账本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上面,一行行略显稚嫩却工整的字迹,记录着触目惊心的内容:“X年X月X日,哥给,五毛。
买铅笔一支,作业本一本,剩一毛。”
“X年X月X日,捡废铁卖,得八分。
买馒头一个。”
“X年X月X日,学校退补助粮票二两。
换得红薯一个。”
“X年X月X日,哥未给。
借同学一分钱买盐。”
……“X年X月X日,高中学费欠缴,需五元。
哥说没有。
苏辰哥垫付三元,自存零工所得两元交齐。”
“X年X月X日,哥给,一元。
言本月生活费。
购咸菜一碟,剩五分。”
“X年X月X日,寒假帮街道糊纸盒,得工钱一元二角。
交下学期书本费八角,剩四角。”
……入项极少,且来源多是“捡废铁”、“糊纸盒”、“学校补助”等,标注“哥给”的条目寥寥无几,金额更是可怜,五毛、一块、最多的一次是三块,还是过年的时候。
而出项,多是“买笔”、“买本”、“买最便宜的吃食”、“交学费”等基本生存和学习所需。
这哪里是一个哥哥“含辛茹苦”供养妹妹的账本?
这分明是一个孤女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自力更生的血泪记录!
而那每月十元、持续八年的汇款,在账本上除了最初零星几次“哥说爸寄钱来了,但未给”的备注,后面竟再无踪影!
钱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王玉梅猛地抬起头,看向傻柱的目光,已经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
那目光,让傻柱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王主任,上面记的啥?
能让我们也看看不?
也让大家伙儿都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