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铖在接触车顶时,将苏清寒护在怀里,自己充当了肉垫,极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他动作丝毫未停,抱着苏清寒顺势滚落到地面,一把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驶,自己则闪电般窜上驾驶座。
“轰——!”
经过重度改装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越野车撞开巷口堆积的垃圾桶,冲入江城的夜色中。
直到车子驶出去了十几条街,确认后视镜里没有追兵,欧阳铖才呼出一口气,放缓了车速。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苏清寒缩在副驾驶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浑身湿透,银色的晚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她那双桃花眼,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疲惫。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欧阳铖那件随便扯来的黑色浴袍已经敞开,露出大半个精壮的胸膛,肌肉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和淤青,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并没有点燃,只是烦躁地咬着烟嘴,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冷硬。
“我们去哪?”苏清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去我的安全屋。”欧阳铖头也不回,语气懒散,“顺便算算账。刚才的跳楼服务属于高危加项,得加钱。还有我这辆车被你砸坑的车顶维修费,以及我精神受损的补偿费。初步估算,你现在欠我五百万了,苏总。”
苏清寒吸了口气,强行压下想要踩爆他脑袋的冲动。
“只要我能安全活过今晚,我给你一千万。”她冷冷地说道,恢复了几分女总裁的气场。
“成交!老板大气!”欧阳铖立刻眉开眼笑,变脸速度之快让苏清寒叹为观止。
半小时后,越野车七拐八拐地驶入了江城老城区一片废弃的工业厂房区,最终停在一个看似破败的地下车库门前。
欧阳铖按下遥控器,卷帘门缓缓升起。车子开进去后,大门随即关闭,将外面的风雨和危险彻底隔绝。
苏清寒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环境。这里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改造的地下堡垒。巨大的空间里摆满了各种复杂的电子设备、一整面墙的枪械武器,以及一个看起来颇为舒适的起居区。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咖啡和淡淡的火药味。
“随便坐,别乱碰东西,有些玩意儿会炸。”欧阳铖随手将那件破烂的浴袍脱下扔进垃圾桶,赤裸着上身走到医药箱前,开始熟练地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苏清寒看着他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陈年旧疤,眼皮微微跳了跳。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客房服务员或者碰巧路过的流氓。
“你到底是谁?”苏清寒走到他身后,看着他用酒精直接冲洗伤口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忍不住再次问道。
欧阳铖动作一顿,转过身,随手拿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套上,遮住了那身极具爆发力的肌肉。他走到一旁的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
“欧阳铖。”他靠在吧台上,喝了一口咖啡,看着苏清寒,“一个拿钱办事的自由职业者。俗称,清道夫。”
苏清寒愣了一下。
“你是‘夜鬼’?”她脱口而出。在江城的地下世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一个代号“夜鬼”的顶级清道夫,只要钱给够,没有他保不住的人,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但这个人极其神秘,行踪诡秘,性格乖张。
她今晚之所以去那家酒店,本来就是为了通过中间人秘密接触“夜鬼”,雇佣他来应对家族内部的致命危机。结果却被内鬼出卖,险些丧命。
难道……
“看来我的名气还挺大。”欧阳铖撇了撇嘴,放下咖啡杯,“不过你找错人了,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干那种卖命的活儿了。今晚纯属意外,我真的是去睡觉的。所以,拿了你的一千万,明早我送你回苏家,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不行!”苏清寒急了,上前一步,盯着欧阳铖不放的眼睛,“你既然是‘夜鬼’,那你就必须接我的委托!我要雇佣你!”
“我说了,我退休了。”欧阳铖毫不退让地看着她,“而且,追杀你的是‘夜枭’那帮疯狗,我虽然不怕他们,但我讨厌麻烦。”
“五千万!”苏清寒开出了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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