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吗？”欧阳铖站定在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擦破皮的小腿。
苏清寒吸了口气，扶着保险柜站了起来，那张脸上褪去了软弱，眼神重新变得坚硬。
“能。”她回答得很干脆。
欧阳铖看着她，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将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手枪塞进她手里。
“跟紧我。今天晚上，我教教这帮疯狗，什么叫做规矩。”
废弃修理厂的地面建筑里，雨水顺着破败的铁皮屋顶砸落。
秃鹫站在厂房中央，脚下踩着一个破木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左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那张脸因为愤怒已经变了形。
通讯器里传来的盲音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带了整整一支精锐小队来围猎一个已经退休的过气清道夫，结果不仅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先头部队就全军覆没了。
“给我把这块地皮炸平！一寸一寸地翻！老子就不信他能变成苍蝇飞出去！”秃鹫对着身后的十几个重火力手咆哮。
这帮手下全是常年混迹在边境的亡命徒，听到命令，纷纷端起手里的RPG和重机枪，准备强行推平整个地下建筑。
“秃老大，狙击手失去联系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弟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惨白。
秃鹫转过头，揪住小弟的衣领：“你说什么？毒刺那个废物在制高点，怎么会失联？！”
小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厂房尽头那扇生锈的卷帘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轰！”
巨大的卷帘门被人从里面用蛮力拽开，砸在积水的泥地里，溅起大片水花。
所有人的动作当即僵住。十几把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方向。
雨夜的冷风灌进厂房。
欧阳铖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把沾着血的军刺，步履平稳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黑T恤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蓄势待发的肌肉轮廓。
苏清寒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握着枪的手有些发白，但脊背挺得笔直，扫视着全场。
秃鹫松开小弟，眯起眼睛，盯着越走越近的男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欧阳铖，我以为你会躲在下水道里等死，没想到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怎么，带着这个女人出来投降？如果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把苏清寒的股份转让书签了，我可以考虑不扒你的皮！”
秃鹫嚣张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周围的亡命徒们也跟着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看苏清寒的眼神满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