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霸脑海中,三十六路《打狗棒法》的无穷变化如星河生灭,最终归于一点,化作他武学体系中最坚实的一环。
他睁开眼,内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举手投足间,似乎都能引动风雷。
这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欲望。
他垂眸,看着瘫软在地的黄蓉。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智计百出的丐帮帮主夫人,此刻就像一件被玩坏的精美瓷器,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破碎的脆弱。
“起来。”季霸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黄蓉身体一颤,仿佛没听清。
“穿好衣服,跟我出去。”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黄蓉却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那张血契,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套在了她的灵魂上。
季霸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欣赏着她的狼狈。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骄傲已经被自己彻底踩碎。从今往后,她就是自己安插在丐帮,乃至整个襄阳城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
襄阳城,丐帮总舵演武场。
今日是丐帮十年一度开山收徒的大日子,场内人声鼎沸,喧闹冲天。
数以百计的江湖汉子汇聚于此,都想博得一个加入天下第一大帮的机会。
演武场正北,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之上,丐帮几位九袋长老正襟危坐,而在他们身后,一道青色屏风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黄蓉就坐在屏风之后。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淡绿色长裙,脸上薄施粉黛,竭力掩盖着自己的憔??悴与失魂落魄。
可她只要一闭上眼,密室中那屈辱的一幕幕,就会疯狂地涌入脑海,让她浑身发冷。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台下的人群。
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身影。
季霸!
他竟然也来参加丐帮的入门选拔了!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黄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此时的季霸,穿着一身普通的短打劲装,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看着台上那些所谓的入门考验,什么举石锁、走梅花桩,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的目的,可不是当一个普通帮众。
“下一个,季霸!”
随着一名丐帮弟子高声唱名,季霸懒洋洋地走上了台。
负责考核的八袋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着旁边一个三百斤的石锁,瓮声瓮气地说道:“举起它,绕场三周,就算你过第一关。”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不少汉子都对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子不抱希望。
季霸却连看都懒得看那石锁一眼。
他目光一转,直接看向了高台上的屏风,朗声道:“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听说,丐帮的武功天下闻名。季某不才,想讨教几招,还请真正能做主的人出来一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敢在丐帮总舵撒野!”
“太狂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那名八袋长老更是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你想讨教,老夫就陪你过几招!”
话音未落,长老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朝着季霸的肩膀抓来!
这一抓,正是丐帮擒拿手中的“锁喉擒龙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数十种后手变化,寻常高手根本无法躲闪。
屏风后的黄蓉,心都揪紧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季霸的实力,这长老上去,纯粹是自取其辱!
果然,面对这雷霆一击,季霸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同时脚下不知如何一绊。
“哎哟!”
那八袋长老只觉得脚下一股巧劲传来,重心顿时失控,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台上。
一招!
仅仅一招,丐帮德高望重的八袋长老,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戏耍了?
长老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吼叫着再次扑了上去。
季霸却不再与他纠缠,只是游走闪避,口中继续高声喊道:“不够!你的功夫还不够看!我要打的,是能教我《打狗棒法》的人!”
《打狗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