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晨风凉飕飕刮得人脸发僵，巷口飘来的油条香混着院里痰盂磕碰的声响，自行车铃叮铃哐啷乱响，满院都是赶早出门的嘈杂。
林耀刚抬手理好中山装领口，脚还没迈过中院门槛，就被斜刺里冲出来的贾张氏一把拽住了袖子。
“大家快来看啊！林耀这个小白脸骗我们家秦淮茹偷贾家的布票做新衣服！赶紧把布票交出来！”贾张氏拍着大腿干嚎，嗓子尖得刺人，周围拎菜篮子的邻居唰一下就围了过来。
林耀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甩，劲儿大得直接把贾张氏晃得一个趔趄坐地上：“你上个月把十斤粮票藏炕洞舍不得给棒梗吃，秦淮茹自己熬了半年夜补衣服攒的布票，愿意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个恶婆婆管？”
周围哄的一声就笑开了，贾张氏脸涨得通红还要撒泼，易中海背着手板着脸挤过来：“小林你怎么能欺负贾家孤儿寡母？赶紧给你贾婶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呵，”林耀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小纸条举得老高，晃得易中海脸都白了，“一大爷去年贪了全院120块互助金存银行吃利息，怎么不拿出来给大家分？你有脸管我的事？”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戳得易中海脸从白转成猪肝色，半个字都憋不出来。贾张氏也没了刚才的横劲儿，爬起来拽着易中海的袖子灰溜溜就往家跑。
旁边站着的秦淮茹看得眼睛发亮，心里又酸又暖，耳尖烧得发烫，攥着菜篮子的手都紧了。周围人扫过她泛红的脸，再看看林耀笔挺的背影，谁也不敢再瞎编排俩人的闲话。
林耀拍了拍袖口沾的灰，冲秦淮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大步出了院门，赶娄家的约去了。
【叮！隐藏任务：获得娄家信任，奖励古董鉴别精通已发放！】
柚木地板踩上去温温的，樟木箱子的清苦混着茉莉甜香飘满客厅，样板戏的调子软乎乎裹着暖光，落在人后颈暖洋洋的。
林耀攥着刚兑换的明前龙井纸包，三步跨到娄父跟前递过去：“叔叔，前阵子托人带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娄父捏着纸包一闻，眼睛唰的就亮了，转身就抱出搁了十年的宣德炉递过来：“你帮我掌掌眼，我总觉着这是仿品。”
林耀指尖蹭过炉身，翻过底足指着一道细如发丝的暗刻款：“您看这，是宣德官造的暗记，这是正经真品，您之前打了眼了。”
娄父抱着炉子摸了又摸，拍着大腿连声叫好：“小友你这眼力，比我玩了三十年古董的人还准！我这宝贝差点当仿品卖了，多亏你了！”
“叔叔放心，”林耀笑得坦然，“我收的古董都走南方的渠道，绝对不会连累娄家，利润咱们三七分，我拿三您拿七，绝对不让您吃亏。”
娄母端着果盘过来，把洗好的海棠果往他跟前推了推：“娥子跟你出去我们也放心，以后没事就常来家里吃饭，就跟自己家一样。”
旁边娄晓娥眼睛亮晶晶盯着林耀，心里怦怦跳得快，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见父亲这么夸过外人，指尖捏着剥好的最甜的一瓣橘子，偷偷塞到林耀手心，软乎乎的指尖蹭过他的掌心，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爸可从来没夸过外人，你太厉害了。”
娄父转身就翻出樟木箱子里的一整箱古董清单，还有压在箱底的20根小黄鱼存单，直接塞到林耀手里：“这本钱和货都放你那，我们老两口信得过你！”
正午太阳晒得柏油路冒油星子，冰棍大爷的吆喝混着巷口包子铺的葱香，风刮在脸上都带着热气，下班的自行车铃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我要举报你们私藏四旧！都得被抓去批斗！”许大茂突然从梧桐树后面窜出来，举着皱巴巴的举报信就要往革委会方向冲。
林耀眼疾手快，一步窜上去薅住他后领，的确良衬衫勒得许大茂直翻白眼，伸手抢过举报信“哗啦”撕得稀碎往天上一撒，反手就把人按在发烫的柏油路上，膝盖死死顶住他后腰，疼得许大茂嗷呜直叫，动弹不得。
“大家伙快来看啊！”林耀故意扯着嗓门，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自己有隐疾生不出孩子，追不到娄晓娥就恶意举报想逼婚，这也太缺德了吧！”
周围下班的邻居瞬间围了过来，对着地上的许大茂指指点点，哄笑声一片：“哦原来是个绝户啊，怪不得这么阴损！”“亏他还天天人模狗样的，太不是东西了！”
许大茂脸涨得像熟透的猪肝，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着喊着求饶。林耀踩住他的手腕，冷声放话：“再敢找娄晓娥的麻烦，我就把你隐疾的事传遍轧钢厂和你老家，让你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说完抬脚踹在他屁股上，许大茂跟个滚地葫芦似的爬起来，连滚带爬往巷口跑，左脚的布鞋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旁边的娄晓娥刚才还捏着衣角脸色发白，这会儿看着林耀的背影，眼睛亮得发烫，悬了好几天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指尖都不自觉松了下来，连耳尖都泛着浅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