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好香!”
贾东旭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玉米糊糊瞬间就不香了。
贾张氏和一大妈脸色齐齐一变:“应该是后院的王家,那陈凤霞是川地人,之前就经常做麻辣菜,呛得我们狂打喷嚏,不知道这次为啥能这么香!”
那肉香味一阵接着一阵,辣椒和花椒的气息在空气里炸开,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叫。
王家?又是王家?
回到饭桌前的贾东旭看着碗里的玉米糊糊以及咸菜疙瘩,拳头在桌下攥得咯咯响。
凭什么?!
他们家天天有肉吃,而自己连一块肉都得分成两半,舔三遍碗筷!
不公平!
他猛地灌了一口糊糊,烫得龇牙咧嘴,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见实在没办法,贾东旭只能暗戳戳把劲留到明天的相亲大会上用。
他发誓,在明天的场子上一定要狠狠碾压王建军!
将其狠狠踩在脚底!
让他知道,什么叫工人身份,什么叫铁饭碗!
……
王家。
灶台上的铁锅还冒着热气,红油顺着锅边往下淌。
陈凤霞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做了一锅相当惊艳的川菜。干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爆出的香气,把整个后院都笼罩了。
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兔肉,王建军忍不住夹了一块送入口中——麻辣鲜香,兔肉嫩滑入味,骨头缝里都是滋味,丝毫不逊色于前世的川菜馆子。
“妈,你这做兔子的手艺,不去开饭馆真是可惜了!”王建军将骨头吐出,又情不自禁地夹了一块兔肉,辣得额头冒汗却停不下筷子。
这番举动,自然是惊得刚回家的王翠翠一跳。她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盘红彤彤的兔肉,眼角瞬间含了泪:
“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兔兔呢!”
她就出去跟隔壁大院的小伙伴玩了一会儿,回家就看到活生生的野兔只剩下兔毛和一锅肉了……
“妈,你不是说要把兔兔给我养的吗?”王翠翠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翠翠,这不是庆祝你哥成功考完试,弄个大菜祝贺祝贺嘛!”陈凤霞连忙上前哄,拿袖子给闺女擦眼泪。
“就是,来,老妹尝尝,可好吃了。”王建军夹了块兔腿肉递过去。
“不尝不尝,你们都是坏人,我恨你们……”王翠翠把头扭到一边,小辫子甩得老高。
下一刻,王建军瞅准她张嘴的间隙,直接把那块兔肉塞进了她嘴里。
王翠翠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唇下意识地抿了抿。
半秒后,她不由自主地咀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诶妈呀,真香~”
顿时,全家上下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连碗筷都跟着颤。
王建军也从这平淡的幸福中找到了归属感。
互相着想,互相体谅,这才是家人。
不像前世自己的名媛老婆——除了败光家产,跟闺蜜约会赌钱打牌什么都不干,甚至连家务活都是王建军一个人承担。试问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当做家人,图什么呀!
重活一世,在这淳朴的年代,王建军想找个踏实贴心的媳妇,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就好。
炕火烧得舒坦,陈凤霞把王建军的外套和鞋子拿到一旁烘干。
外边霜降天,衣服鞋袜不干爽穿上去可难受了。
王建军就在这样温馨的小窝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沉沉睡去。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整个大院就早早热闹非凡。
秦家村的媒婆裹着红棉袄,面色红润地杵在大院中央,手里捏着一沓红纸包,嘴上的胭脂抹得比新娘子还艳。
贾张氏、陈凤霞、还有其他几家的女人都围着她团团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听着姑娘的情况。
媒婆作为传统婚俗文化的中间人,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秦家村来的姑娘在哪儿?让我先长长眼!”贾张氏伸长了脖子往何雨水房间的方向张望,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她可不想让同行的陈凤霞抢了她的风头。
媒婆数着手上的红纸包,喜笑颜开,露出两颗金牙:“在你们大院的屋子里呢,别急别急,一个个来。”
说罢,她扬了扬下巴,指了指何雨水的房间。
门口,易中海揣着手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显然,这都是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