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捂着伤口连连倒退,踉踉跄跄地退到了令狐冲身边,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和血污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眼神惊恐无比。
在众人不曾注意到的瞬间,一抹微不可察的幽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顾远收敛目中神光,挽了个剑花,将剑上的血珠甩落,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潇洒得让人移不开眼。
回雁楼里安静了片刻。
“好!”
天门道长第一个回过神来,一拍桌子,大声叫好:
“好剑法!好手段!这等恶贼,就该如此处置!”
他的脸上满是快意之色,仿佛那一剑是他自己砍出去的一般。
曲非烟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爷爷,你看到了吗?那位公子好厉害!”
她抓着曲洋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曲洋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何止是看到了。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方才那一指,那一剑,连他也没有完全看清楚。
那两根手指夹住刀锋的手法,看似简单,实则精妙绝伦。
而那出剑的速度,更是快得令人发指,连他的眼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曲洋心中轻叹:
“如此强大的高手,出现在金盆洗手大会的时候,不知是祸是福啊。”
曲洋哪知道顾远其实根本就不会什么精妙的招式,纯粹是靠着炼气三层修为的真气加持,让自己的眼力、反应、出剑速度更快,威力更大罢了。
简单的说,就是顾远的数值碾压了对方。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表现得自然令人震惊了。
仪琳也惊呆了。
她捂着眼睛的手指慢慢分开,透过指缝看向顾远。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青衫长剑,面容清隽,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只是他随手而为的小事。
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
在来衡阳的路上,令狐冲无数次试图救她,但每一次都被田伯光轻松化解。
在她眼中,田伯光就像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大魔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大魔头,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却连一招都接不住。
一剑。
只一剑。
田伯光的手臂就飞了。
令狐冲拼了命都做不到的事,那个人只用了一剑。
仪琳的目光在令狐冲和顾远之间来回移动,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到底是令狐师兄太弱,还是这位公子太强呢?
令狐冲此刻的心情,远比仪琳复杂得多。
他是亲身体会过田伯光实力的人。
那一刀刀的力道、速度、角度,他都清清楚楚。
他知道如果不是田伯光手下留情,他根本撑不过三十个回合。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顾远一剑斩断了手臂。
令狐冲看着顾远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练剑十几年,日夜不辍,自认为在同辈之中已经算得上出类拔萃。
可跟眼前这个人一比,他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剑,全都白练了。
这个人,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几岁。
他的武功,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