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文回到二股办公室，先去请示了股长唐山海。
他隐晦地提了一句待会儿可能要办点事，需要提前带张贵几个人下班。唐山海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回到休息室，李开文拍了拍巴掌：“哥几个，都别睡了！我有个事情要跟大家伙说说。”
“啥事啊？”张贵揉着眼睛坐起来。
“是不是李股长有事找咱们办？”王大力笑呵呵地凑到桌旁，毫不客气地拿起那包大前门拆开，给每人递了一根。
“股长早就猜到了，让咱们听你吩咐。”谭虎拉着板凳坐在李开文身旁。
李开文叹了口气：“我就说咱股长刚才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是咋回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天傻柱在食堂打饭的时候，给带着工会女办事员排队的赵正阳甩了脸色，还贼溜溜地盯着人家姑娘打量。
两人当场吵了几句，赵正阳怕影响不好，才忍着火气走了。这事儿厂里不少人都知道。
所以他特意找了跟罗小敏配合，把事儿办得让赵正阳既解气又满意。
“行吧。一会咱们……”李开文压低声音，把下班后的计划、台词仔仔细细说了一遍，然后掏出李为民给的票据，“李股长给的，一人三斤粮票，第一个动手的多拿一张。”
六张三斤粮票往桌上一摆，几个人对视一眼。张贵率先伸手拿了两张：“我来吧。我家最近缺口粮，哥几个体谅我一回。”
“成。”谭虎和王磊各自收好粮票，抽着烟考虑了一下，“文子你就别露面了。你刚跟他闹了矛盾，今儿个他挨揍你还在场的话，容易被人诟病。”
两人闹过别扭，今天傻柱挨打哪怕有罗小敏当借口，也容易让人以为是李开文打击报复。
“谢了。不过我必须得露面。”李开文摇摇头，“只要我有站得住脚的理由，甭管谁说我打击报复都没用。我年纪小，人缘也不错，倒不怕这一点小影响。”
他顿了顿，没把后半截话说出来——傻柱前脚刚跟赵正阳吵完架，要是自己不出面，回头有心人一猜就能猜到赵正阳头上。那这事儿就办砸了，李为民和赵正阳会怎么看他？
“行吧。文子既然想好了，咱听他的就行了。”张贵深吸一口烟，摆手打断了还想说话的两人。
“一会儿老张先动手。虎子、大力，你们俩跟上。磊子，你负责在一旁煽风点火，专门点傻柱那点破事，给周围看热闹的人讲解一下原因。”
李开文又把流程复述了一遍，看几个人都牢牢记住了，这才放心地趴在桌上，继续翻那本小人书。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四点五十分。
李开文跟唐山海打了招呼，带着四个搬运工提前溜出轧钢厂，猫进了跟罗小敏约好的胡同口。五个人分成两组，一前一后散开，免得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