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让我带剩菜？凭什么啊？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二食堂后厨，傻柱提着一个装有两个饭盒的网兜正要离开，被食堂主任拦了下来。
他的猪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现在你不属于小灶厨师，所以福利取消。把剩菜倒出来吧。”食堂主任面无表情，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指着傻柱的网兜就让他把东西留下。
“不是，为啥啊？”傻柱皱着眉头，脖子往前一伸，“我上回做的菜领导不都挺喜欢吃的吗？为啥不让我做了？”
他可是清楚记得，那天几个领导都夸了他做的菜好吃，还表示下次要尝尝他的其他菜品做得怎么样。可怎么突然今天就变卦了呢？
满满两个饭盒的“剩菜”，这可是一笔非常不菲的灰色收入——他甚至还在里面偷摸塞了一个馒头。
这要是平白无故地失去了这项福利，他的粮票也就够自己一个人吃。回头易中海来化缘的时候，他拿啥给贾家啊？
一想到这里，傻柱的脸色就越发难看，嘴角往下撇着，像谁欠了他两百块钱似的。
“领导怎么交代，我怎么办事。至于为什么，你不用知道。”食堂主任不耐烦地一摆手，一把将傻柱的网兜抢了过来，打开饭盒盖。
低头一看，里面除了菜，还明晃晃地藏着一个白面馒头。
食堂主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两个干净的饭盒过来，一边往里面扒拉菜，一边冷冷地说：“拿两个干净的饭盒装过去。傻柱，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傻柱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敢开口。
他看着食堂主任把筷子伸进自己的饭盒里，一下一下地把里面的菜扒拉出来，心疼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两个饭盒见了底，食堂主任把空饭盒往傻柱怀里一塞，转身走了。
傻柱低头看着手里的空饭盒，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
易中海跟贾东旭下班回来，俩人就跟两只望食的老鹌鹑似的，脖子伸得老长，在四合院里巴巴地等着傻柱提溜着两大饭盒“剩菜”回来。
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是罗大奎捧着一个大海碗，碗里就晃荡着几块白豆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一准儿就是去跨院找那李开文了……”贾东旭盯着人家碗里的豆腐，酸得后槽牙都疼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豆制品这东西，随着定量越来越少，票据也跟着缩水。以前每月还能买个一斤左右，现在连三两都够呛了。
贾家这些年全靠易中海和壹大妈的那份份额，才能吃上几口豆腐补补营养。
“等柱子回来。今天我跟他说好了，会给你家留一个装满大锅菜的饭盒。厂里大锅菜油水也不小，够你家顶个两顿了。”易中海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巴不得罗大奎也住进四合院来——变成他手里又一个能供着贾家吸血的“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