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定量减少，鸽子市场的粮票越来越少，许多有定量的家庭都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不少人偷摸让闲在家里没事干的父母或弟弟时不时去鸽子市场碰碰运气，自然知道现在粮票不仅贵，还不好买，很多人连着去三四趟都未必能买到一斤粮食。
而贾家的粮食缺口至少五六十斤，贾东旭愣是没让媳妇或老娘回乡下背粮食。一些住在周围的住户也回想起来——经常在胡同附近疯玩的棒梗，脸上似乎也没有浮肿或菜色。
贾张氏就更不用说了，白白胖胖的富态身段，显然一家老小并没有挨过饿，反倒是脸上红光满面的。
“……”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顿时头皮发麻，后背不知不觉冒出冷汗。
这要是再让他们说下去，贾家跟易中海的算计就得彻底浮出水面了。
易中海赶忙开口：“老罗，柱子的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承认错误！”
他立马朝罗大爷跟罗大奎母子鞠了一躬，“大奎，大奎他娘，对不起，是我以前做错事了。”
“我师父以前是看柱……傻柱他爹不在了，同情他的遭遇，所以才帮着说了几句话。对不起，我这个当徒弟的也给大家伙道个歉！”贾东旭心里比易中海更怕事情败露。
要是说算计傻柱，让秦淮茹跟贾张氏去何家打扫卫生会让他脸上无光——那吃了傻柱从轧钢厂里“拿”出来的粮食，就是妥妥的犯罪！
事情要是真往下查，一旦查出傻柱“拿”厂里粮食跟大锅菜，还时常接济他一家，这事儿他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的。
总不能说傻柱自己不吃不喝，把粮票都接济给他家了吧？
说出来也得有人信才行啊——就傻柱那副油光满面的样子，压根不像挨过饿的人。
可能还会被人认为是傻柱为了接济他一家把自己的粮食拿了出来，才会往厂里偷粮食……
易中海是厂里老师傅，七级工，哪怕这事儿追究起来，厂里或多或少会从轻处罚，不至于被开除或被抓起来。
可他贾东旭一个一级工……即便有易中海求情，轧钢厂一旦追究责任，最轻也得开除出厂加追讨被他家吃掉的那些粮食，严重一点，可能都得去劳改。
这是他跟贾家都无法承受的代价。
“老罗，咱也……”刘海忠顿时感觉脸上无光。虽说他很乐意看到易中海丢人，但被94号院那么多人围在院门口也不是个事。
“刘大爷，这是民意啊。”李开文从台阶上走下去，挤进人群，先在刘海忠耳边嘀咕了一句，然后朝面前一行人点头打招呼，“罗大爷，婶子，各位大妈，老少爷们好。”
“文子啊……”罗大爷和善一笑，从兜里掏出烟盒散了几根给周围人，“大爷得谢谢你啊，昨儿个要不是你在场，说不得我家小敏都得挨那傻柱几下。”
李开文双手接过烟，腼腆地笑：“您跟小敏姐没少照顾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见到女同志被人欺负，那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大爷，这么冷的天，大家伙都挤在这儿也不是个事，要不咱换个地儿说理去？”
“婶子，这外头风冷，您身体刚好，还是先回屋里歇着吧。回头要是感冒了，大奎不得担心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