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并非偏袒，只是怕他再造杀业。”
“杀业？”杨戬嗤笑一声，“千年镇压，算不算是杀业？逼死发妻，算不算是杀业？”
观音一时无言。
李靖见状，连忙哭喊：“二郎真君！救我！你我皆是天庭臣职，岂能看他以下犯上！”
杨戬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尸。
“你配提‘天庭’二字？”
李靖瞬间噤声，浑身发冷。
哪吒握紧火尖枪，看向杨戬：“你是来拦我？”
杨戬摇头：“我不拦你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
“但你杀他，不过一剑痛快。
可杀了他，玉帝会罚你，灵山会恨你，三界都会给你扣上弑父恶名。”
哪吒眼神一厉。
“你想一辈子活在他们的口舌里？”
杨戬声音更冷，“要报仇，不一定要他死。”
哪吒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杨戬看着瑟瑟发抖的李靖，缓缓吐出一句：
“废他修为，收他兵权，打碎他所有骄傲。
让他活着，却比死更难受。”
哪吒瞳孔骤缩。
这，比一刀杀了李靖，狠一万倍！
杨戬淡淡道：“你若动手，我便当作没看见。
天庭那边，我帮你挡着。”
哪吒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李靖时，眼中已没有疯狂，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下一秒，他身影骤然消失。
“哪吒——你敢！！”观音惊喝。
“我有什么不敢！”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云霄。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轰然炸开！
哪吒身影一闪而回，火尖枪之上不见半滴鲜血，可李靖整个人却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软绵绵瘫倒在云头，浑身仙元溃散，修为尽数被废，连维持仙体都做不到。
昔日威风凛凛的托塔李天王，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奄奄，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你……你好狠的心……”
李靖瘫在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中充满绝望与怨毒。
哪吒冷冷俯视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积压千年的怨气终于消散一空的平静。
“这是你欠我娘的，也是你欠我的。”
观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终究是轻轻一叹，没有再出手阻拦。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杨戬负手而立，目光淡漠，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便在此时，天边一道急促金光飞速赶来，尘烟滚滚，呼声急切：
“住手！统统住手！！”
来者头戴星冠，手持拂尘，一脸急色，正是天庭急先锋——太白金星。
他一眼便看到瘫在云上、气息奄奄的李靖，瞳孔骤然一缩，魂都快吓飞了。
“李天王？！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李靖见到太白金星，如同见到救命稻草，眼泪鼻涕横流，嘶哑哀嚎：
“太白兄！救我……快救我回天庭！哪吒疯了！他废了我全部修为啊！”
太白金星浑身一震，骇然望向哪吒。
哪吒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周身煞气未散，吓得老金星一个激灵，不敢多言。
他很清楚，眼前这位小祖宗，是三界最惹不起的存在之一。
“真君，菩萨，这……这可如何是好？”太白金星苦着脸看向杨戬与观音。
杨戬淡淡偏过头，摆明了不管。
观音轻叹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本宫不便多言。”
太白金星心中叫苦不迭，只能咬着牙，上前小心翼翼扶起瘫软如烂泥的李靖，对着众人匆匆一拱手：
“老夫先带李天王回天庭复命，此事……交由玉帝陛下圣裁！”
说罢，他不敢多留片刻，架起祥云，带着彻底废掉的李靖，慌慌张张往天庭飞去。
哪吒望着那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他自由了，这一天他等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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