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怔怔地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这个曾被自己丈夫诬陷、被自己一度误解的年轻人。
他眼中没有岳不群那样的深沉算计,只有一片坦荡与炽热,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怜惜。
她想起了昨晚的肌肤之亲,虽然那时他是易容成岳不群的模样,但那份温柔与力量,却真切地印在了她心底。
如今真相揭开,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愫,混杂着对岳不群的绝望、对华山前途的忧虑、以及内心深处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她心中激烈冲撞。
“我……我……”她嘴唇翕动,心乱如麻。
与丈夫之外的男子修炼那等双修功法,这……这成何体统!
可是,华山……父亲临终的嘱托……岳不群那越来越陌生的面孔……灵珊的未来……
曹破天看出她的挣扎,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宁女侠,事急从权。
岳不群修炼邪功,已是事实。
他今日能对你巧言令色,他日若邪功反噬,心性大变,又会如何对你,对灵珊,对华山上下?
你难道要坐视华山百年清誉毁于一旦,坐视你宁家基业落入左冷禅甚至更不堪之人手中?
修炼此法,并非只为私情,更是为了保全华山,为了不负你先人的期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更何况,此法玄妙,一旦同修,对你我武功皆有极大进益。
届时,即便岳不群邪功有成,也绝非你我对手。
华山派内,便可拨乱反正!
外,亦可扬眉吐气!
这,才是真正对华山负责,对你父亲,对你自己负责!”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宁中则的心防。
是啊,为了华山……为了父亲……也为了……给自己寻一条出路。
岳不群,他已先背弃了夫妻之义,自己又何须再为他守着那早已名存实亡的贞节牌坊?
她缓缓地,颤抖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曹破天的掌心。
触手温热而坚定。
曹破天心中一荡,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岳不群或许会寻来。
我知道一处隐秘山洞,是早年修道高人废弃之所,岳不群绝不知晓。
我们且去那里,我从头为你讲解这双修之法的要诀。”
宁中则微微颔首,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在月光下几不可见。
她任由曹破天牵着手,两人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涧,朝着华山深处更为僻静隐秘的所在掠去。
那山洞果然极为隐蔽,入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内里却颇为干燥宽敞,还有前人留下的简陋石床石凳。
曹破天点燃了带来的火折子,插在石缝中,山洞内顿时笼罩在一片温暖昏黄的光晕里。
火光跃动,将宁中则脸上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一层温暖而朦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