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沙沙…(磁带磨损声)…嗡……”
文曲星灯的光芒呈现出一种老式胶片电影般的昏黄与颗粒感,还带着细微的、不稳定的抖动。小八哥顶着个虚拟的、歪斜的默片女星头套,翅膀夹着个场记板(虚拟),表情做作。
“本灯…本灯(声音带着老式留声机的沙哑和复古腔调)宣布,《看今夜谁破防》黑洞乱斗第十二期,主题:‘她时代の罪与美’。现在…Action!”**小文的声音努力模仿着旧时代的播音腔。
“嘎!灯光!镜头!开拍!”**小八哥夸张地拍下场记板(无声)。
**“首先!让我们以最…最‘历史镜头’的视角,欢迎四位在‘如何以绝世容颜卷入权力核心,成为帝国兴衰的著名注脚,并在后世史书与民间传说中,长期承担远超越自身能力的“锅量”’这一高风险被动赛道上,拥有现象级“战绩”的——**
**“史诗级背锅美艳天团!”**
**“第一位!汉武帝第二任皇后,卫子夫,从歌女到皇后,家族显赫(卫青、霍去病),却最终因巫蛊之祸自杀,连带卫氏凋零的——卫子夫,卫皇后!”**
**“第二位!汉成帝皇后,赵飞燕,身轻如燕,掌上起舞,与妹妹赵合德专宠后宫,被视为西汉衰落标志之一的——赵飞燕!”**
**“第三位!北齐后主高纬淑妃,冯小怜,玉体横陈典故来源,专业陪皇帝打仗(玩)、并被指责“惑主误国”的——冯小怜!”**
**“第四位!陈后主陈叔宝贵妃,张丽华,发长七尺,光可鉴人,常在膝上决事,隋军破城时与后主躲入井中的——张丽华!”**
四把椅子落下,充满戏剧性的悲剧美感:一把是华丽但已褪色、挂着残破珠帘的“椒风椅”(卫子夫),一把是纤细如鸟笼、铺着绒毛的“掌上椅”(赵飞燕),一把是铺着华丽丝绸、却散落着兵符和胭脂的“玉体椅”(冯小怜),最后一把是精致雕花、却连着井绳的“结绮椅”(张丽华)。
**“唉……”**
一声悠长、沉重、仿佛承载了半部汉武历史的叹息。卫子夫衣着素雅,但料子和做工是顶级的,容颜依旧端庄秀丽,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哀愁与疲惫。她步履沉稳却沉重,走到“椒风椅”前,看着残破珠帘,眼中闪过痛楚,缓缓坐下,双手交叠,目光低垂,仿佛不愿再看这纷扰世间。
**“哼~”**
一声极轻、极媚、带着不自知的骄纵与脆弱的哼声。赵飞燕身姿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容颜娇艳绝伦,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她穿着一身似羽似纱的飘逸衣裙,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她踮着脚尖,像跳舞一样飘到“掌上椅”前,嫌弃地看了一眼,但还是轻盈地“落”了上去,蜷起双腿,下巴搁在膝上,好奇地打量其他人,尤其在冯小怜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陛下~你看这椅子,硬邦邦的,硌得慌~”**(对着虚空撒娇,但声音自带慵懒媚意)
冯小怜几乎是被“抬”进来的——她懒洋洋地倚在虚拟的步辇上,云鬓松散,衣襟微敞,露出雪白的脖颈和锁骨,容颜娇媚入骨,眼神迷离,仿佛永远没睡醒。她被“放”到“玉体椅”上,调整了个更舒服的(也更诱人的)姿势,瞥了一眼兵符,用脚尖轻轻踢开,对着并不存在的“高纬”方向嘟囔:“打仗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看妾身跳舞呢…”
**“井底…好冷…好黑…”**
带着恐惧颤音的、极其悦耳的女声。张丽华乌云般的秀发几乎垂到脚踝,面容精致如画,楚楚可怜,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与惊惶。她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地挪到“结绮椅”旁,看着那井绳,吓得后退半步,才勉强侧身坐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仿佛随时会掉下去,眼神求助般看向虚空,又害怕地垂下。
**“Cut!很好!情绪到位!现在,研讨会开始!”小文用导演腔喊道,**“第一幕:‘红颜薄命’的剧本!请阐述,你们认为自身悲剧,几分是‘命’,几分是‘遇人不淑’,几分是…‘自作’?卫皇后,你经历最‘正剧’,你先说!”
卫子夫(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却清晰):“命?妾出身卑贱,得遇陛下,已是天幸。家族因妾而显,亦因妾而亡…这或许是命。遇人不淑?陛下…雄才大略,然晚年多疑,宠信江充,致使巫蛊祸起…这,是妾之不幸,亦是卫氏之劫。至于自作…”她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凄凉,“妾入宫数十载,谨小慎微,抚育太子,何曾有过半分逾越?太子被诬,妾无力相救,只能以死明志…这‘自作’二字,妾…担不起!妾之悲剧,‘五分是帝王心术下的棋子,三分是时运劫数,两分…是这深宫如海,身不由己’。”
**“翻译:主要是皇帝老公晚年昏聩+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自己就是个倒霉的棋子。”**小八哥(场记模式)记录。
赵飞燕(撇撇嘴,声音娇脆):“命?我生来就该是让人捧着、宠着的!成帝他爱我,给我一切,这难道不是好命?至于后来…哼,还不是那些朝臣和老女人(指许皇后等)嫉妒我!说我们姐妹狐媚惑主?陛下自己乐意!我们不过是想永远得宠,有什么错?‘自作’?也许…是太贪心了点,想要独占陛下,想要除掉所有威胁…可在这宫里,不争,就是死!我的悲剧,是‘七分遇上了个短命又耳根子软的皇帝,两分是那些伪君子骂的,一分…是运气不好,没生出儿子’!”
**“翻译:主要怪老公死得早+朝臣骂,自己只是宫斗失败,运气差没儿子。”**
冯小怜(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漫不经心道):“命?陛下说我就是他的命~他喜欢带我打仗,喜欢看我,我能怎么办?难道板着脸说‘陛下,此非妇人所为’?那多扫兴。北齐亡了…那是陛下和大臣们没本事,关我一个小女子什么事?说我‘玉体横陈’误事?那是他们自己定力不够!我的错,大概就是‘十分听话,陛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劝谏’吧?毕竟,劝了,他就不喜欢我了呀。‘九分是陛下任性,一分是我太乖’,就这样。”
**“翻译:全是皇帝高纬的锅,我只是个过于听话的宠物,亡国别找我。”**
张丽华(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妾…妾什么都不知道!妾只是长得好看些,头发长些…陛下疼我,让我坐在他腿上听政,我…我哪懂那些国家大事?都是陛下说好,我就点头…隋军来了,陛下拉着我跳井,我害怕,可陛下说下面安全…呜呜…‘妾之一生,全是陛下做主。陛下是妾的天,天塌了,妾除了跟着掉下去,还能如何?’命?遇人?自作?妾…妾不懂…妾只是好怕…”说着,真的嘤嘤哭了起来。
**“翻译:我完全无辜,纯傻白甜,一切都是昏君陈叔宝的错,我只是个被拖累的漂亮挂件。”小八哥扶额,**“全员甩锅,一个比一个彻底。”
**“第二幕!‘互审剧本’!”小文切换成冷酷制片人腔调,**“你们互相看看,谁的‘冤屈’最站不住脚?谁最可能是‘又当又立’?赵飞燕,你最‘理直气壮’,你先开炮!”
赵飞燕(立刻指向冯小怜和张丽华):“她们两个!最站不住脚!”
“冯小怜!‘玉体横陈’可是你自己说的!陪皇帝打仗,还在阵前脱衣服?这是‘听话’?这是‘蠢’加‘故意勾引’**!北齐亡得那么快那么惨,你没点‘功劳’?装什么无辜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