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王教授、李雪三人站在被破坏的结界前，茫然不知所措。
结界是从内部破坏的。李雪说，破坏者需要最高权限。
林小月握紧破魂剑。
最高权限只有陈建国有。
对。李雪说，但如果陈建国真的是内鬼，为什么他昨天还要帮你找回执念？
王教授握着硬盘。
也许他不是内鬼，但有人窃取了他的权限。
谁？李雪问。
我不知道。王教授说，但光明会内部，可能不止一个内鬼。
林小月沉默了。
她想起第23章王教授说的话——光明会内部存在温和派和激进派。
陈建国是会长，理论上属于激进派（反僵尸），但他主动建议林小月让顾冥重新转化，这又像是在对抗光明会的控制计划。
陈建国到底是什么立场？林小月自言自语。
他表面上属于反僵尸派，但他的行为很矛盾。李雪说，昨天他明明知道执念恢复会导致顾冥再次危险，但他还是帮你了。
因为他觉得执念不应该被强迫消除。林小月说，这是他说的。
但如果他真的是温和派，为什么结界是从内部破坏的？李雪问。
林小月皱眉。
也许温和派内部，也有人反对他的做法。
王教授点点头。
光明会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他说，激进派想彻底控制僵尸，温和派想共存，但温和派内部，还有分歧。
什么分歧？林小月问。
分歧在于，执念是否值得保护。王教授说，陈建国认为应该保护执念，但有人认为执念就是危险，应该彻底消除。
李雪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破坏结界的人，是想让执念彻底消失？
对。王教授说，他们可能觉得，顾冥恢复执念后，会威胁到光明会的计划。
林小月的眼睛睁大了。
所以他们要杀顾冥？
不只是顾冥。王教授说，他们要杀所有有执念的僵尸，包括林小月你。
什么？林小月愣住了。
因为执念会引发危险。王教授说，如果你和顾冥的感情越来越深，你们可能会做出一些事情，威胁到光明会的统治。
林小月冷笑。
统治？光明会什么时候成了统治者？
从他们发明人造血开始。王教授说，人造血不是治病，是控制。
林小月沉默了。
她想起第23章王教授说的话——人造血移除了血脉因子，消除了僵尸对特定人的执念。
所以光明会的真正目的，是建立一个所有僵尸都被控制的世界？
对。王教授说，而执念，是这个计划的最大威胁。
林小月握紧拳头。
那我和顾冥，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对。王教授说，但陈建国反对这样做，所以内部分裂了。
李雪看着远方，眼神复杂。
我没想到，光明会内部已经乱成这样。
不是乱成这样。王教授说，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光明会的核心，就是控制。陈建国想改变，但他没有完全的权力。
林小月沉默了。
她想起陈建国窗前的身影，想起他看着她抱着顾冥时的复杂表情。
他到底在计划什么？她喃喃道。
我不知道。王教授说，但我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为什么？
因为他反对激进派。王教授说，激进派想除掉他，让更激进的人上位。
李雪的脸色更白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林小月说，然后想办法联系陈建国。
但他失踪了。李雪说。
他的失踪可能就是被激进派控制了。王教授说，我们需要找到他，让他恢复权力，才能阻止激进派。
林小月点点头。
好，我们找他。
但去哪里找？李雪问。
城里的秘密据点。林小月说，也许他会在那里。
……
三人开车往城里走，一路上，林小月的心都在悬着。
她不知道顾冥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陈建国出了什么事。
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他们。
林小姐。李雪说，你觉得顾冥还能撑多久？
林小月握紧拳头。
他一定能撑。她说，因为他有要等的人。
李雪看着她，露出复杂的表情。
你很爱他。
对。林小月说，我也等了他，虽然只有几个月，但我能体会，等待有多痛苦。
李雪沉默了。
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也等过一个人。她说，但那个人没有回来。
林小月转过头，看着她。
发生了什么？
她爱上了僵尸，但那个僵尸被杀了。李雪说，她一直在等，等了五十年，最后死了。
林小月的心沉了下去。
僵尸不会死。
会的。李雪说，如果被破魂剑杀死，就会彻底消失。
林小月握紧剑柄。
谁杀了他？
光明会的猎人。李雪说，他们认为，所有僵尸都是怪物，必须被消灭。
林小月沉默了。
她想起第4章顾冥说的话——僵尸不是怪物，他们只是被诅咒的人。
光明会错了。林小月说。
对。李雪说，但很多人不这么认为。
王教授坐在旁边，一直沉默。
林小姐，李小姐。他说，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林小月问。
你们觉得，执念到底是什么？
林小月沉默了。
执念是什么？
是等待？是牺牲？还是爱？
她不知道答案。
执念是活下去的理由。李雪说，我那个朋友，如果没有执念，她活不了那么久。
但执念也会让人痛苦。王教授说，我见过太多僵尸，因为执念而疯狂。
林小月看着窗外。
痛苦也是活的一部分。她说，没有痛苦，就不是真正的活着。
王教授沉默了。
你说得对。他说，但没有痛苦，就没有危险。
危险又怎么样？林小月说，为了爱，就算危险也值得。
王教授笑了。
你果然是执剑人。他说，你的性格，和林素素很像。
林小月愣住了。
我奶奶？
对。王教授说，她和你一样，认为执念值得保护。
林小月的心跳快了一下。
你知道我奶奶？
我见过她。王教授说，三十年前，她来光明会，试图阻止人造血项目。
林小月的眼睛睁大了。
我奶奶来过光明会？
对。王教授说，她说人造血会消除执念，这样僵尸就不再是僵尸了。
那她成功了吗？
没有。王教授说，她被赶走了，但光明会记住了她。
林小月握紧拳头。
后来呢？
后来她失踪了。王教授说，光明会说，她被冥界堂杀了。
但不是吗？
我不知道。王教授说，但我知道，她不是死在冥界堂手里的。
林小月的脸色变了。
那是谁杀了她？
可能是光明会。王教授说，因为她阻止不了，所以光明会选择除掉她。
林小月的心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