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柒把半块牛腩塞进嘴里，然后找老板要了个发泡胶饭盒，把整锅牛腩煲连汤带料打包拿走。
拎着饭盒，他向二人远离的方向追去。
龅牙珍穿着拖鞋，哪里跑得过阿强的长腿？此刻正坐在路边花丛的石基上，一边抽泣一边揉着疼痛的脚踝。昏黄的路灯照在她身上，碎花连衣裙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周小柒瞄了一眼她裸露的腿，腿形真不错。
就瞄了一眼，他没有停步。
他拎着牛腩煲，快步从龅牙珍身边掠过，继续朝阿强消失的方向追去。
“阿柒？”龅牙珍在身后喊了一声，带着哭腔和困惑。
周小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珍珍姐，你回猪笼城寨等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可能是好奇，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因为系统任务里那行字——“成功攻略龅牙珍”。
要攻略一个人，总得先了解她的对手。
阿强的腿确实长，步频也快，但周小柒年轻，跑起来不输谁。他远远吊在后面，穿过两条街，看着阿强钻进了一辆红色小巴。
周小柒跟着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用饭盒挡着脸。
小巴摇摇晃晃穿过半个九龙，阿强在九龙塘下了车。周小柒跟着下车，保持着一个街角的距离。
然后他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阿强没有往任何一所学校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个公厕。
周小柒躲在墙角等了五分钟。
阿强从公厕里出来了。
白裤，白衬衫，外加一件深蓝色绣着校徽的V领毛衣。头发用水抹平了，眼镜也擦亮了，整个人焕然一新，从刚才的办公室文员摇身一变——
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名校学生。
周小柒眼睛都直了。
真去上夜校？
现在夜校也要穿校服这么正经的吗？
九龙塘有夜校的吗？！
他正琢磨着，阿强已经快步拐进了一条小巷。周小柒赶紧跟上，一转弯——
再次愣住了。
巷子尽头，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粉红色霓虹灯招牌，上面四个字——
“甜梦别院”
霓虹灯管一闪一闪的，把整条巷子都染成了暧昧的粉红色。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眼睛却像鹰一样扫视着过往行人。
时钟别墅。
周小柒不是小白，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钟点房，情侣酒店，说得再好听也遮不住那股脂粉气和铜臭味。九龙塘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别院”“宾馆”“酒店公寓”。
阿强在这里等谁？
周小柒退到马路对面的报摊后面，假装看杂志，余光死死盯着甜梦别院的大门。
阿强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焦急地看表，明显在等人。
小柒越看阿强这身打扮就越眼熟。
白衬衫，深蓝色V领毛衣，绣着校徽——这个造型他绝对在哪儿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直到他看见另一个白色的身影急步闯入甜梦别院的大门。
那是一个少女。
扎着双麻花辫子，穿着白色连身水手服，领口手袖和裙摆有三道蓝线，她手里挽着一个黑色书包，跑动的时候，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裙摆轻轻飘起——
她几乎与阿强撞了个满怀。
阿强一把扶住她的肩膀，低头说了句什么，少女羞涩地笑了笑，两个人肩并肩走进了甜梦别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