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佛寺的签,三支都是下下签。
佛祖开了口,平头百姓哪敢多嘴?街坊们再不舍也只能认了。
三婶抹着眼泪说胜哥走了没人给她做寿衣,卖鱼的肥佬唉声叹气说油炸鬼的粥以后喝不到了,酱爆蹲在水龙头底下嘟囔苦力强的头发长得快,走了之后生意额大降——但佛祖定的命,谁敢拦?
三个高手今晚天黑前离开城寨,势在必行。
周小柒趁热打铁,扯着嗓门宣布利园大舞台有黑龙江粤剧团的彩排,免费票,先到先得。
街坊们一听“免费”二字,眼睛都亮了。
“黑龙江也有粤剧?”三婶一脸狐疑。
包租公笑嘻嘻地凑过来:“人家能把《帝女花》唱出二人转的味道,绝不绝?你见过没有?没见过的嘛!那一定是要去看的嘛!”
一句话把所有人逗乐了,也把最后那点疑虑打消了。
半个时辰不到,猪笼城寨空了。
三婶拎着鸡蛋走了,酱爆露着屁股跑了,卖鱼的肥佬还特意换上了胜哥做的西装,打了条歪歪扭扭的红领带。
郭文祥医生锁了医馆的门,在门口贴了张条:“今晚休息,明天开诊。”连门口那条黄狗都跟着主人去看热闹了,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龅牙珍拉着柳飘飘的手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小柒一眼。没说话,眼神里什么都有。
飘飘朝小柒挥了挥手,手里还攥着那个摔变形的蛋挞盒子。
小柒笑着目送她们消失在巷口,然后笑容垮了。
一千多块啊。黑龙江来的粤剧团当然是他编的,戏票是他自掏腰包买的。心在滴血,但值。
城寨彻底安静下来。晾衣绳上的衣服没人收,在风里晃;三婶家的鸡回了笼;酱爆洗头的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滴水,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叮咚、叮咚,像在敲木鱼。
周小柒蹲在城寨中央的空地上,面前站着五个人——包租公、包租婆、油炸鬼、胜哥、苦力强。他压低声音,把计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第一步,清空城寨。这一步已经搞定了。”他顿了顿,捂着胸口,“花了我一千多块,心好痛。”
“第二步,”他伸出两根手指,“用两次障眼法,把包租婆和包租公变成油炸鬼和胜哥。由你们二位带着苦力强迎战天残地残。
你们两个怎么打都行,但记住——不能用狮吼功,不能用太极拳,要用油炸鬼和胜哥的武功路数。千万别露馅!”
包租婆叼着烟,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师奶,变那个娘娘腔?”
话音未落,小柒已经掏出葵扇,心念一动——青光一闪。
包租婆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胜哥那件烂汗衫,身材其实差不了多少。
她愣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她拉开裤头,低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哇——”包租婆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烟差点掉了,“看不出你禾秆盖珍珠啊胜哥!藏得挺深啊!”
旁边真正的胜哥脸“唰”地红了,翘着兰花指一甩头:“你——你乱看什么!包租公你管一下你老婆啦………不守妇道!”
包租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装备”,掂了掂,啧啧称奇:“平时看你穿得白里透红的,没想一个男人胸部这么大!这对东西比我原来的胸围也刚刚好喔……”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猛地抬头,“呸!我在说什么!”
包租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他刚笑到一半,小柒又一扇——青光再闪。包租公低头一看,自己已经变成了油炸鬼的模样,一头稀疏的秀发,穿着油腻腻的围裙。
换成胜哥的包租婆又想过来拉裤子:“看看油炸鬼大还是胜哥大……”
变成油炸鬼的包租公连忙逃跑:“阿鬼,你的清白由我来守护……”
小柒咳嗽一声,“喂,天残地残就快到了,能不能认真点!”
两人才乖乖收手。
小柒硬把笑憋回去:“第三步——真正的油炸鬼和胜哥,乔装打扮成鳄鱼帮的余孽。”
他从身后拽出两套行头——牛仔帽、皮靴、花衬衫,还有两把道具枪,是包租公从箱底翻出来的老古董,不知道哪年的东西了。
胜哥接过衣服,拎起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鳄鱼帮?什么鳄鱼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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