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拎着空桶从屋里出来，准备给李香兰做晚饭。水缸见了底，得去水槽那儿打水。
刚走到院子中间，就有热心的街坊凑上来。
那人瞅了眼易中海还跟二傻子似的杵在自家门口，一点没压低嗓门，噼里啪啦把下午的事儿全倒了出来——
“傻柱，你可不知道，下午老太太跟壹大妈又找你媳妇麻烦了！一个骂不孝顺，一个说没家教！”
傻柱脚步一顿，眼神变了。
这事儿，李香兰回家一个字都没跟他提。
他转念就明白了——媳妇是怕给他添麻烦。
心里头那团火，“腾”地就蹿上来了。她越是不说，他这个当丈夫的，就越得护着。
水桶往地上一撂，袖子一卷，大步流星朝易中海走了过去。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一听街坊那嗓门，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
自家婆娘跟老太太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一个动嘴皮子，一个搬辈分压人，可傻柱这小子从来不讲这套，他是动手又动嘴，急了还上脚。
眼瞅着傻柱杀气腾腾地过来，易中海赶紧张嘴，想拿话把人稳住——
“傻——”
“傻”字刚出口，“柱”还在嗓子眼里没蹦出来，傻柱人已经冲到跟前了。
“啪！啪！”
两个大耳刮子，脆生生地响彻整个中院。
街坊们齐刷刷地“嚯”了一声，那叫一个解气。
许大茂这货看热闹不嫌事大，压根不管娄晓娥在后面拽着他衣领子，巴掌拍得啪啪响，扭头就朝贾家方向扯着嗓子喊：
“贾东旭！易中海对你可不薄啊！你娶秦淮茹，人家又出酒席钱又送缝纫机，现在你干爹让人打了，你倒是出来吭个声啊！”
贾家那边死寂一片，连个屁都没放。
街坊们眼巴巴等了半天，啥热闹也没看着，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失望。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傻柱，打得好！抽易中海这王八蛋！”
“许大茂让我打的。”
傻柱嘴里嘟囔了一句，抬手又是三巴掌——啪啪啪！
许大茂还想再添把火，娄晓娥直接上手，朝他肩头狠狠抽了两下，拽着人就往后院拖。
傻柱冲着易中海，一字一顿地崩出一句话来：“回去告诉屋里那两个老不死的——我媳妇心善，受了气自己憋着，我傻柱不行！她们敢欺负我媳妇，我就找你易中海！”
“呸！”
一口唾沫，狠狠啐在易中海脚跟前。
傻柱转身，接过街坊帮忙接满的水桶，拎着回家哄媳妇去了。
街坊们看着易中海那两张红扑扑的脸蛋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开了：
“易中海，搬走吧！你们两家住这儿，你们难受，街坊们也难受。行行好，换个院子住吧。”
“你成天把‘街坊邻里互相帮扶’挂嘴上，现在该你办了，别光放空炮啊！”
易中海心里叹了口气。
搬？搬哪儿去？
95号院知根知底，还有老太太坐镇。要是跟贾家隔开了，他那养老大业还怎么张罗？
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都为了这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