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个月,陈浮生开始暗中调查。
他利用每一次送货的机会,观察每一个细节。交接人的长相、口音、车牌号,收货的地点、时间、方式,他都记在那个小本子上。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老葛的生意,分三条线。
第一条线是文物。这是最公开的,也是最容易发现的。从各地收上来的古董、字画、佛像,通过物流网络运到边境,再偷运出境。
第二条线是人。拐来的、骗来的、卖来的女人,被分批运出去,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这条线最隐蔽,也最脏。
第三条线,是他一直没弄清楚的。
那些特殊的货,那些封得严严实实的箱子,那些金属零件——它们去哪儿了?给谁了?用来做什么?
他问小赵,小赵摇头。他问老孙,老孙装傻。他问其他人,没人敢说。
他只能自己查。
有一天,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
老葛有一间专门的办公室,平时不让人进,只有他自己和几个心腹能进去。那间办公室的门总是锁着,窗户也拉着帘子。
陈浮生一直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天晚上,他趁老葛不在,黑皮和三癞子都去喝酒了,偷偷溜到那间办公室门口。
门锁着。他掏出一根铁丝,这是阿贵以前教他的——阿贵说,干这行,什么手艺都得会点。
他捅了几下,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办公室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四处照。
桌子上放着文件,抽屉里锁着东西。他试着打开抽屉,锁着。他用铁丝捅,捅了半天,开了。
里面是一本账簿。
他翻开,一页一页看。
上面记着每一笔生意的时间、货物、金额、交接人。文物、女人、还有一批他看不懂的东西,代号叫“零件”。
零件的金额最大,比文物和女人加起来还多。
交接人那一栏,写的不是名字,是代号——A1、A2、B3之类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个名字。
不是代号,是名字。
“葛军”。
那是老葛的名字。
他拿出手机,一页一页拍下来。拍完,把账簿放回原处,锁好抽屉,推门出去。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翻看那些照片。
那些代号,那些金额,那些看不懂的货物名称。
他想,这些东西,应该交给谁?
警察?
但警察会信他吗?他是谁?一个走私贩,一个黑道上的小卒子。他说的话,能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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