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的钟声在大楼深处回荡，像是某种巨兽的敲骨吸髓声。
档案室天花板上的血色红光愈发浓稠，几乎要滴落到林墨的肩膀上。
“完了……全完了……”
变成小女孩的折头鬼瘫在地上，死死抓着那枚实习生工牌。
她声音颤抖，“数据还没录入完，‘大清洗’要开始了，我们都会被当成报废资产处理掉！”
林墨冷眼扫过屏幕。
进度条卡在88%，那是之前折头鬼暴走时损毁的数据缺口。
距离六点整，仅剩五分钟。
“键盘精，吊死鬼，还没死就给我爬起来。”
林墨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林……林姐，真敲不动了……”
键盘精趴在桌子上，指尖的骨头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灰白色的灵体核心。
吊死鬼更惨，舌头长长地拖在地上，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沈助理，给他们提提神。”
林墨随手一挥。
刚才从折头鬼身上剥离的那团暗金色阴气，此刻正悬浮在半空。
精纯、庞大、散发着诱人的甜腥味。
沈清瑶舔了舔嘴唇，右手晶体利刃闪烁着寒芒，直接抵住了键盘精的后脑勺。
“林姐说了，这叫‘绩效奖金’。”
沈清瑶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冷得掉渣。
“五分钟，敲完，这团阴气你们分了。”
“敲不完，我就把你们切成代码，塞进主板里当硬件。”
键盘精打了个激灵，原本暗淡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那是主管级的阴气！
吸一口能顶百年苦修，吸两口能原地升职！
“卧槽！拼了！”
键盘精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他剩下的那几根手指化作残影，敲击声密集成了一阵雷鸣。
“哒哒哒哒哒！”
火星子从键盘缝隙里疯狂喷溅。
吊死鬼也疯了，他用麻绳把自己吊在房梁上，利用重力惯性，摆动着身体疯狂撞击确认键。
“还有三分钟。”
林墨掐着表，语气悠闲得像是在看一场马戏。
小女孩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原本的恐惧被巨大的荒诞感冲散。
这些平时只会摸鱼偷懒的老油条，什么时候这么卖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