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盯着那张人皮纸，指尖触碰到“林墨”两个字时，纸面竟像活物般微微蜷缩。
那是被盯上的感觉。
“林姐，这破机器在诅咒你？”
沈清瑶凑过来，晶体利刃在黑暗中折射出森冷的光。
她盯着名单上的名字，嘴角咧开一个病态的弧度。
“要不我现在就把它拆了，看看里面塞的是谁的内脏？”
王胖子吓得一激灵，赶紧张开双臂拦在打印机前。
“别！这可是命根子！”
“这是财团唯一的‘资产清算出口’，拆了它，咱们都得被打成坏账处理！”
林墨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名单移向打印机的进纸口。
那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带着腥臭味的东西。
“机器故障是因为耗材不合规。”
林墨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报表。
她没有去拔电源，反而挽起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王胖子，按住它的盖子。”
“啊？哦……好！”
王胖子咬牙扑上去，肥硕的身体死死压住剧烈震动的机壳。
打印机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叫声，机身缝隙喷出暗红色的浓雾。
林墨伸手探入滚烫的机芯深处。
“咔吧！”
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林墨面不改色，猛地发力一拽。
一页沾满黑色血迹、触感却如丝绸般顺滑的纸张被她生生扯了出来。
“嗷——！”
杂物间内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废弃文件柜，瞬间像失去了支撑的积木，哗啦啦散了一地。
浓雾散去。
林墨手里捏着那页纸，上面的血迹正被纸张快速吸收。
【叮！检测到特殊办公耗材：隐藏的《员工手册》第十三页（残页）！】
【当前状态：待激活（需注入主管级阴气或合规印章）】
“第十三页？”
王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传闻这一页能修改财团的底层逻辑，你居然从垃圾堆里把它抠出来了？”
林墨没理会他的震惊，她摊开那张纸。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随着血迹消失，隐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纹路。
那些纹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建筑结构图。
那是大堂的平面图。
但在图纸的边缘，有一个被红笔标注的圆点，位置在大堂的正上方。
“通风口。”
林墨指着那个圆点，看向王胖子。
“你给的地图上，为什么没有这个出口？”
王胖子尴尬地揉了揉鼻子，眼神躲闪。
“那地方是给‘报废资产’走的，活人进去，容易被当成垃圾清理掉……”
“少废话。”
林墨将残页收进西装内袋，眼神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