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夕阳如血。
海都东郊的废弃码头，锈蚀的龙门吊在晚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默站在三号仓库顶楼，用望远镜观察四周。
“十一点方向，两个，藏在集装箱后。”
“三点方向，三个，码头管理室二楼。”
“六点方向……五个，水里。”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说：“总共十个，和预知画面里一样。”
耳机里传来周天海的声音：“林先生，国安的人已经到了外围，随时可以支援。但郑组长说，‘夜枭’是特殊存在，普通部队对付不了他们。”
“我知道。”林默检查着手中的装备——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枪，一套高强度陶瓷防弹衣，还有手腕上那个银色的金属手环。
那是他花二十亿，让系统从“高科技商城”里兑换的“规则稳定器”，能抵御低级规则修改。
“苏清那边怎么样？”
“已经在去瑞士的飞机上了，有十二个阿尔法保护，绝对安全。”周天海顿了顿，“林先生，您真要一个人去？夜枭可是……”
“我不是一个人。”
林默看向身后阴影。
五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第一个是刀疤脸，三天前刺杀他的雇佣兵头子，代号“山魈”。他被林默用一亿现金+特赦令招安，现在是保镖队长。
第二个是个瘦高的年轻女人，戴着厚眼镜，代号“幽灵”。她是天启科技的前网络安全主管，掌握着李家所有数据黑产证据，被林默用“清除通缉令+五千万”挖来。
第三个是壮如铁塔的黑人，代号“坦克”，前法国外籍兵团格斗教官，因误杀长官被判终身监禁，被林默用“伪造死亡+新身份”捞出来。
第四个是个白发老头，代号“教授”，真实身份是国家科学院前首席物理学家，因研究“规则物理”被列为危险人物，软禁十年。林默用“重启研究+无限资金”请出山。
第五个……
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宽大卫衣，戴着耳机，一直在摇头晃脑。
“他是谁？”林墨皱眉。
“我儿子。”周天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无奈，“周小夜，十七岁，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同时也是……异能者。”
少年摘下耳机，眼睛是罕见的异色瞳——左眼深蓝，右眼琥珀。
“我能看见‘规则线’。”他开口，声音稚嫩却平静，“比如你身上，现在有三条线连向不同地方。一条是红色的，连向码头水下的那个人，那是‘杀意线’。一条是金色的，连向西南方三百公里外，那是‘因果线’。还有一条是黑色的……”
他顿了顿：“连向你自己。”
林默心头一凛。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身体里有东西。”周小夜盯着他，“一个……系统？”
仓库里死寂。
山魈的手按在枪柄上，幽灵已经开始敲击随身电脑，坦克上前半步，教授推了推眼镜。
“都别动。”林默抬手，看向少年，“你还看到了什么？”
“看到它在保护你，也在限制你。”周小夜指着林默的胸口，“它在你心脏位置，有七百三十二条规则线，连接着……整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你是锚点。”
林默深呼吸：“你能控制这些线吗？”
“现在不能。”周小夜摇头，“但如果你让我碰一下，也许可以暂时‘屏蔽’其中几条，让你在十分钟内，不受某些规则限制。”
“比如？”
“比如重力，比如空气阻力，比如……”少年想了想，“疼痛感知。”
林默沉默了三秒，伸出手。
周小夜的手指很凉，触碰到他手腕的瞬间，林默眼前的世界变了。
无数条发光的线，从天空垂落，连接着万物。脚下的水泥地、生锈的集装箱、远处的海水、天上的云……全部被密密麻麻的线网笼罩。
而他身上，确实有三条最粗的线。
红线连接水下，金线连接西南，黑线……真的连向自己心脏。
【警告！检测到高级规则窥探！】
【是否屏蔽对方感知？】
【提示：屏蔽将消耗今日“规则制定”权限】
“不屏蔽。”林默在心里说。
他想看看，这少年到底能做什么。
周小夜的异色瞳开始发光，他抓住林默身上的几条细线，轻轻一拉。
“咔嚓——”
无形的碎裂声在脑海中响起。
【规则临时豁免：重力减弱80%，空气阻力归零，痛觉屏蔽，持续600秒】
林默感觉自己变轻了，轻轻一跳，竟然飘起两米高。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周小夜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现在，你有十分钟的‘超人’时间。”
“够了。”林默落地，看向其他四人，“按计划行动。山魈负责水下三个，幽灵接管他们的通讯，坦克正面强攻，教授分析他们的异能类型，小夜……”
他看向少年：“你负责找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他是首领。”
“他不在码头。”周小夜指着西南方向，“在那里，三百公里外，用某种方式远程操控。”
“那就找出连接他的‘规则线’，顺着线，反杀过去。”
众人对视一眼，点头。
晚上七点，天彻底黑透。
“行动。”
林默率先冲出仓库，在重力减弱的状态下，他几乎是在“飘行”，几步就跨越三十米距离，落在码头管理室楼下。
二楼窗口，一个夜枭成员刚探出头，就被电磁脉冲枪击中，浑身抽搐倒下。
“敌袭！”
水下的五人同时跃出，手里拿着水蓝色的三叉戟状武器。山魈带着三个前雇佣兵从侧面杀出，短兵相接。
坦克从正面冲进集装箱区，一拳砸穿铁皮，把藏在里面的夜枭成员揪出来。
幽灵坐在监控车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通讯已接管，正在反向追踪……找到三个指挥节点，位置是海都电视台塔、金融中心顶楼、还有……卧槽，市政府地下三层？”
“别管位置，全部干扰。”
“明白。”
教授蹲在阴影里，用便携光谱仪扫描战场：“目标A，疑似‘动能吸收’异能，物理攻击无效。目标B，‘火焰操控’，危险等级B。目标C……空间扭曲？怎么可能，这是A级异能！”
林默已经冲到码头中央。
剩下五个夜枭成员围上来，每个人眼中都泛着诡异的微光。
“规则制定：此区域，禁止使用异能。”
林默启动今日权限。
但什么都没发生。
“没用的。”一个夜枭成员笑了，“会长说了，你的‘制定’权限只是初级，而我们的‘改写’权限是中级。优先级，我们更高。”
他抬手，空气中浮现出黑色裂纹，那是空间被撕裂的迹象。
林默急退，但还是慢了一步。左肩被空间裂隙擦过，防弹衣如纸片般撕裂，皮开肉绽。
但痛觉被屏蔽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警告！生命值下降17%！建议立即撤退！”
系统疯狂报警。
林默看了眼倒计时：还剩412秒。
不够了。
“小夜！”他对着耳麦喊。
“找到了！”周小夜的声音传来，“那个老人用的是‘规则投影’！他不在这里，但通过七条核心规则线远程操控这十个人！只要斩断其中三条，他的控制就会中断！”
“哪三条？”
“第一条在你左前方那个空间异能者胸口！第二条在码头灯塔顶端！第三条在……”
少年突然卡住。
“在哪里？”
“在……在我身体里。”
耳机里传来周天海的惊呼：“小夜！你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