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聋老太太都被这股香味勾了出来。她平时基本不出门，每天下午两点多出去遛一趟，一个多小时回来，之后就在屋里待着不出来了。
今天她从外面回来就闻到了香味，后来味道越来越大，实在忍不住，站到屋门口张望。香味是从新来的老贾家传出来的。
她听易中海说起过这个人——脾气暴躁，喜欢打人。
自己跟那姓贾的没打过交道，不知道他会不会给面子。要是贸然过去要菜，落了没脸，那可就丢人了。
聋老太太在屋门口站了十来分钟，只看见棒梗和小当拿着炸酥肉、炸丸子吃得满嘴油光，却没人出来，更没人搭理她。她叹了口气，转身又回了屋。
下班时间到了。
今天刮北风，95号大院上班的人一回来，就闻到了满院子乱窜的香味。
“谁家做了红烧肉？闻着味道还不错。”何雨柱今天没加班，跟贾东旭、易中海一起走回来。他抽了抽鼻子，问旁边的贾东旭。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家做的。”贾东旭叹了口气。自己家吃不起肉，收入还是太低了。
他推开自家的门——屋里居然没人。母亲不在，老婆孩子也不在。这种情况贾东旭还从来没遇到过，站在门口有点发懵。
“霍大妈，我妈她们去哪儿了？”他看见邻居霍大妈正在烧水，赶紧问了一句。
“你妈她们都去后院贾叔家帮忙了。贾叔家今天晚上有客人来吃饭。”霍大妈头也没抬。
“都去我九爷爷家了？我去看看。”贾东旭抬脚往后院走。刚过了月亮门，母亲、老婆、孩子就迎面回来了。媳妇手里端着个小盆，母亲手里还捧着一个碗。
“妈，你们不是去九叔家帮忙了吗？”贾东旭拦住问道。
“客人马上来了，我们在那儿干什么？”贾张氏反问了一句。
“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尝尝。”贾东旭一看母亲手里的碗，居然是炸鱼，伸手就要去抓。
“啪”的一声，贾张氏一巴掌把他手打开了：“你想吃屎？滚一边去！”
骂完儿子，贾张氏拉着秦淮茹就进了屋。
“爹，吃。”小当只会说简单的话，“爹”“妈”“奶奶”都会叫，最近刚学会了叫“太爷爷”。她手里攥着一个炸丸子，已经被她咬得千疮百孔了。看见贾东旭，她伸手把丸子往他嘴里塞。
“小当真乖。”贾东旭也不嫌闺女手脏，一口咬掉半个。油香气一下子在嘴里炸开，太满足了——可也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彻底勾了出来。
“妈，我饿了，咱们开吃吧。”贾东旭看见媳妇端了一盆菜回来。
“吃什么吃？等等再吃。”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九叔说了，等客人走了，让咱们去收拾。他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客人们能吃完吗？
九叔是医生，他说他不爱吃剩菜，对身体不好。咱家的情况，还用考虑剩菜对身体好不好的问题吗？这些菜明天再吃。”
她顿了顿，眼眶忽然有点发红：“东旭，九叔来得好呀。这么多年，终于有贾家人帮咱们一把了。”
“九爷爷的剩菜愿意给咱们？太好了！”贾东旭咧嘴笑了，“我最喜欢吃剩菜。傻柱那个狗东西，天天带剩菜，也不说送我一盒。”他忽然觉得不那么饿了，忍一忍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