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它很强大，带着……悲伤。”幻视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机械的声线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困惑，“它说，我们是同类。”
这股情绪并非源自他自身的逻辑运算，而像是一滴墨汁坠入清水，正不可遏制地在他精密的振金血管中晕染开来。
“叮！系统警报：检测到心灵宝石产生异常波动。来源：未知位面。”
楚狂心中一沉，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停滞。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能让心灵宝石产生如此剧烈共鸣的，只有一个人——绯红女巫旺达。然而，幻视方才言语间流露出的那抹深沉“悲伤”，却远非单纯的混沌魔法所能承载，那更像是某种蛰伏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跨越维度投来的一瞥。
难道是……奥创？
不，奥创是纯粹的机械意识，不会有悲伤。
那眼前这股未知的力量究竟来自何方？
“走，去顶层。”楚狂压下心中的不安，“托尼那边应该有结果了。”
……
顶层实验室。
斯塔克正对着全息屏幕疯狂地敲击着代码，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托尼，情况如何？”
史蒂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斯塔克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串串跳动的数据，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不妙。”
“不妙。”斯塔克头也不抬，眉头紧锁，“贾维斯……不对劲。”他敏锐地察觉到人工智能助手贾维斯的行为模式出现了细微的异常，这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史蒂夫走近几步，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角，杯底与金属台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斯塔克依然没有抬头，只是神经质地揉了揉眉心。
“什么意思？”史蒂夫压低了声音。
斯塔克终于停下动作，指尖颤抖着调出一段晦涩的数据流，：“自从那天楚狂入侵我的系统，展示了那个……‘未来’之后，贾维斯的运算逻辑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它开始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
“比如——‘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痛苦和快乐，哪个更能驱动文明的进步？’”
斯塔克转过身，声音微颤：“这不像我的AI。这像是……一个正在觉醒的灵魂……”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不再是那种机械的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戏谑，“您在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