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深夜时分。
太湖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水汽和芦苇的清香。
李青萝坐在闺房的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
她已经换了四身衣裳了。
第一身太素，像守寡。
第二身太艳，像勾人。
第三身……
她咬了咬嘴唇，那件领口太低，锁骨以下一览无余，她穿上一秒就脱了。
第四身——
淡青色薄纱睡裙，领口绣着几朵兰花，若隐若现，又不显得轻浮。
裙摆轻轻垂到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骨。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嫩，锁骨精致，腰肢纤细，美艳不可方物。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像发烧。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万一他只是随口一说……”
“可是他说了，是为了帮我提升修为……”
“但是提升修为……非要这样吗？!”
“......”
犹豫了许久，李青萝这才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走到门口。
但手刚搭在门闩上，却又缩了回去。
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的格子。
她站在那些格子里，像一只被困住的蝴蝶。
“为了山庄。”她深吸一口气，“为了语嫣——”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走廊很静，只有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敲在鼓面上。
李安在的房间在东厢，门口种着一丛翠竹，月光把竹影投在门上，斑斑驳驳。
李青萝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手指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心跳得太快了！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嗡嗡响。
“夫人——”
门里忽然传来李安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站在外面不冷吗？”
李青萝浑身一僵。
下一秒，门从里面被拉开。
李安在站在门口，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锁骨。
他的头发散着，垂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深邃。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李青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李青萝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我……”
“进来吧！”
李安在侧身让开。
李青萝低着头走进去，手指绞着衣袖，指节发白。
房间里很暗，只点了一盏灯，灯火如豆，在桌上轻轻摇晃。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株被风吹动的柳枝。
“想通了？！”
李安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向李青萝。
“嗯。”
李青萝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
李安在打量着她，没有说话。
烛火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薄纱睡裙，领口绣着兰花，锁骨若隐若现。
裙摆很长，垂到脚踝，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脚趾紧张地蜷缩着。
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
她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衣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过来——”
李安在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