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青萝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她坐在花厅里喝茶。
但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却是一碗都没喝进去。
眼睛还时不时往李安在的方向飘，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李安在注意到了。
傍晚的时候，他把她拉到一边，一只手撑着墙，把她圈在怀里。
“怎么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李青萝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李安在，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说。”
“语嫣她……”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李安在一怔，眼神微微一凝：“然后呢？！”
“然后……”李青萝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下一句，“她……她也想……”
“想什么？！”
“想跟你……”
她没有说完，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李安在看着她，心里一动，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你同意了？！”
“我……”李青萝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像两把扇子，“我尊重她的选择。她说……她想变强，想保护山庄，想保护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心里有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安在沉默了。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的虫鸣。
半响后，他缓缓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你呢？！你愿意？！”
李青萝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温柔，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我……我早就愿意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一根绷紧的弦，弹出来的声音清亮而干脆。
“今晚，你，你来我房间——”
她说完，转身就跑，裙摆在晚风里飘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
当晚。
内堂。
烛火摇曳，把房间染成一片昏黄。
李青萝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袖，指节发白。
王语嫣坐在她身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敢看人，睫毛垂下来，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翅膀。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但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张力，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咯吱——
推门声响起。
李安在走了进来。
李青萝见状，当即起身。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了一下床柱才站稳。
她看了李安在一眼，眼神复杂，有不舍，有释然，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紧接着，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
“语嫣就交给你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嘱咐，又像是在托付。
“嗯——”
李安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