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余人彦的挑衅,李安在满脸老神在在,并没有急着回应。
他甚至还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余人彦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当即挺直腰杆,声音拔高了三度:“怎么?!对不出来?!也对,你一个粗人,能认得几个字就不错了,还学人家对对子?!哈哈哈!”
他故意拖长尾音,笑得前仰后合,还回头冲身后的青城派弟子挤眉弄眼。
一名青城派弟子立刻心领神会,跟着起哄:“余师兄,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人家只会舞刀弄棒,哪懂什么诗词歌赋啊?!这不是让公鸡下蛋吗?!”
“哈哈哈!”
其他的青城派和嵩山派弟子笑得更加放肆。
有的拍桌子,有的捂肚子,恨不得把整座醉仙楼掀翻。
那笑声刺耳极了,像一群乌鸦在聒噪。
左飞摇着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安在,眼中满是轻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挑衅猛虎的蚂蚁。
白姑娘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了李安在的身上,眉心微微蹙起,似乎也在好奇这个年轻人会如何应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期待奇迹,还有人纯粹想看热闹。
这时,李安在才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开口——
“惆怅忧怀怕忆情。”
这七个字一出。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了更大的哗然——
“惆对寂,怅对寞,忧对寒,怀对窗……偏旁也对上了!”
“而且‘惆怅’对‘寂寞’,‘忧怀’对‘寒窗’,‘怕忆情’对‘空守寡’,意境比左公子的更贴合!”
“好对啊!好对!远比左飞的下联好多了!”
“这位公子深藏不露啊!”
“......”
白姑娘抬起头,面纱下的眼睛微微一亮,轻启朱唇:“好。”
一个字,清清冷冷,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全场再次哗然——
“白姑娘开口了!”
“她刚才对左公子的下联一个字都没评价,现在居然说‘好’!”
“看来这位公子的下联,入了白姑娘的眼啊!”
“左进士这回可丢人了,对了个寂寞!”
“......”
余人彦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凝固成了尴尬的扭曲。
左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折扇“啪”地合上,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白姑娘,又转头看向李安在。
那眼神,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满是羞恼和怨毒。
这白姑娘,对他的下联一个字都没有评价!
反倒给了眼前这个刚跟自己结怨的小子一个“好”字!
虽说只是一个字,却也是在赤裸裸打自己的脸。
“姓李的……”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嘣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扇骨里,“你给我等着。”
余人彦见状,满脸不敢置信,凑过去压低声音:“左师兄,白姑娘这是……这是……”
“闭嘴。”
左飞低声喝道,声音里压着怒火,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余人彦吓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多嘴。
周围的青城派和嵩山派弟子也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触他眉头!
一时间,左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冷得像冰窖。
而与这片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厅里其他人兴奋的议论声——
“这位李公子什么来头?连左进士都被他比下去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