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个小孩子做什么。”
苏辰把盘子又往前递了递。
棒梗不再犹豫,一把抓过那串烤鸡屁股,也顾不上烫,张嘴就对着其中一个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是烤得焦脆的鸡皮,紧接着是皮下丰腴油脂在口中爆开的浓香,混合着辣椒面的辛香和盐的味道。
虽然比不上宫保鸡丁口味的层次丰富,但这种简单粗暴的油脂焦香,对长期缺油水的棒梗来说,同样是难以抗拒的美味。
“唔!
香!”
棒梗含糊地赞了一声,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鸡屁股啃得只剩一根细小的骨头。
他舔了舔沾满油光和辣椒面的嘴唇,眼睛又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盘宫保鸡丁,但手里还有一个,而且苏辰叔说了,吃了能变聪明……“谢谢啊,苏辰叔!”
这句“谢谢”说得毫无诚意,更像是随口敷衍。
棒梗举着剩下那个鸡屁股,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迫不及待地啃着第二只,蹦蹦跳跳,转眼就冲出了苏辰家房门,消失在昏暗的院子里,只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和含糊的咀嚼声。
苏辰看着那小子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冷淡的弧度缓缓平复。
于莉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她没想到苏辰真就这么轻易打发了棒梗,给的还是……鸡屁股?
虽说那也是肉,可跟桌上那盘宫保鸡丁比起来……“苏辰哥,你就给他那个啊?”
于莉忍不住问。
“不然呢?”
苏辰关上门,走回桌边,语气随意,“他想吃肉,我给了。
鸡屁股不是肉?
还是说,你觉得该把咱们这盘菜分他一半?”
于莉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贾家那孩子,惯得没样了,这么砸门要东西,换了别人,早骂出去了。”
她想起棒梗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是觉得有些不忿。
“跟个被惯坏的小崽子计较什么。”
苏辰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吃饭吧,馒头要凉了。”
于莉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重新坐下,夹起一块鸡丁,美味的幸福感很快冲淡了那点不快。
只是心里对贾家,尤其是贾张氏教孩子的法子,更看不上眼了。
*棒梗一手举着那根光秃秃的铁签子,一手拿着还剩大半个的烤鸡屁股,一路小跑冲进贾家,嘴里还油汪汪的,兴奋地嚷嚷:“奶奶!
妈!
看!
肉!
苏辰叔给的!
可香了!”
贾张氏早就支棱着耳朵等着呢,见孙子举着东西跑回来,三角眼一亮,立刻凑上前。
可等她看清楚棒梗手里拿的是什么,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继而扭曲成难以置信的愤怒。
那是什么?
那油乎乎、缩成一团、还带着点焦黑、插在铁签子上的……是鸡屁股?
“这……这是鸡屁股?
贾张氏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破屋顶,她一把抢过棒梗手里那串东西,举到眼前仔细看,没错,就是鸡屁股!
还是烤过的!
她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感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