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路跌跌撞撞跑回来,直到冲进易中海家敞开的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易中海家饭桌旁的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额头上、脖子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棉毛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激得他又是几个哆嗦。
易中海和一大妈,还有刚刚慢悠悠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正用缺牙的嘴咂摸着滋味的聋老太太,都被傻柱这副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样子惊到了。
“柱子?
你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放下筷子,皱着眉问道,“粥呢?
没要着?
跟人吵架了?”
他看傻柱两手空空,脸色难看,呼吸急促,心里就是一沉。
以傻柱的脾气和对苏辰隐隐的看不起,再加上苏辰昨晚对秦淮茹的态度,这要碗粥,怕是不顺利。
傻柱喘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
听到易中海的问话,他这才想起自己干嘛去的,脸上顿时又青又红,既有没完成任务的尴尬,更有刚才那无法理解、深入骨髓的恐惧带来的余悸。
他端起桌上易中海喝剩的半碗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微驱散了些许心悸。
“一大爷……”傻柱抹了把嘴,声音还有些发干发颤,他避开了聋老太太投来的、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满的目光,对着易中海,将刚才在苏辰家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自己是如何被苏辰一个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的。
只是说苏辰态度强硬,非要五毛钱,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自己跟他吵了起来,许大茂那孙子又跳出来捣乱,他一生气,就……就回来了。
“……一大爷,您说,有他这么办事的吗?
一碗粥,还是给老太太的,开口就要五毛钱!
这不是敲竹杠吗?
还说什么非亲非故,没义务给……这、这简直是六亲不认,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傻柱越说越气,仿佛刚才的恐惧也化为了燃料,让他的怒火重新烧了起来,只是这怒火深处,还藏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虚和后怕。
易中海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头疼。
苏辰这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却又比他预想的更加决绝。
看来,当初因为贾家的事,苏辰不仅恨上了贾家,连带着对他们这些当时没有明确站在他那边、甚至隐隐偏帮贾家的人,都记恨上了。
这年轻人,记仇,而且有底气记仇。
“唉……”易中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柱子,我早跟你说过,苏辰那孩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