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方位无误，本尊便立下大道誓言，此番恩怨一笔勾销，十二祖巫亦不会无故再向你出手。”
白晨目光落在那株青藤上，索要的正是鸿蒙量天尺所藏秘境之所在。
“……好。”
先天葫芦藤神念微动，将一处隐秘之地的方位传入白晨识海。
得知量天尺下落，白晨嘴角一弯，露出几分狡黠笑意：
“对了，葫芦藤，本尊还听闻——先天息壤，如今在你手中吧？”
那先天息壤，亦称九天息壤、九色神泥，乃是日后女娲抟土造人之关键。
据白晨所知，此物最初便为这先天葫芦藤所持，直至其证道失败、身躯被分，才被女娲从其根茎之下掘出。
**对此神物，白晨志在必得。
白晨与女娲渊源颇深，此番前来，实则是为了那先天息壤。
他知晓此物关乎重大，唯恐横生枝节，决意先一步取走，暂为保管。
女娲却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嗔怒道：“好个惫懒的猫儿，连我的机缘也敢觊觎？”
“白晨，你这是何意？”
先天葫芦藤的声音陡然转寒。
他并未否认息壤的存在，对方既已点破，遮掩亦是徒劳。
“交出先天息壤，往日种种，便一笔勾销。”
白晨不再迂回，言语间已带上了明晃晃的胁迫，“如若不然，休怪我做出些令你不快的事来。”
那鸿蒙量天尺的下落他要，这先天葫芦藤所藏的息壤，他同样志在必得。
“你莫忘了方才所立的大道誓言！”
葫芦藤怒不可遏，抬出誓言警示。
他未曾料到，这白晨的贪念竟炽烈至此。
不，这已非贪念，简直是欲壑难填。
“誓言自然记得，”
白晨悠闲地摊了摊爪子，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我只应允十二祖巫不会动你。
可若将你的踪迹透露给旁人，譬如罗睺、鸿钧、星辰、杨眉诸位老祖……那便不算违背誓言了罢？”
“葫芦藤，你乃混沌神魔出身，他们的根底，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白晨自觉行事颇有章法，誓约既立，便绝不亲手触犯。
然誓约未载之事，如何作为，可就由不得旁人说三道四了。
这文字间的腾挪功夫，他使得坦荡又自得。
葫芦藤此刻才算真正领教了白晨的难缠。
他历经混沌洪荒无数岁月，这般人物，倒是头一回遇见。
“哼，虚张声势！”
葫芦藤强抑怒意，语带讥讽，“罗睺、杨眉诸位是何等存在，岂是你这区区先天神兽能够攀附的？莫说如今，便是我全盛之时，在他们面前亦需礼敬三分。
你凭何结识？”
“哦？”
白晨不慌不忙，反问道，“此前西方之地异动频频，你可曾察觉？那便是罗睺老祖于须弥山中证道所引发的波澜。
至于鸿钧老祖的道场玉京山……想必也不必我多言了罢。”
白晨毫不迟疑地报出了罗睺与鸿钧两位老祖的道场所在。
它虽不识得那二位尊名，却清楚他们的洞府坐落何方。
此言一出，先天葫芦藤心头骤然一紧。
先前洪荒西方传来的隐隐动荡，他在秘境深处亦有所感应。
本就猜测是某位未彻底湮灭的混沌神魔所为，如今白晨这番话，无疑印证了他对西方异变的推测。
“先天葫芦藤，若是叫他们知晓你的踪迹，只怕会拿你铺就证道之途，或是将你炼成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