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声音渐沉,语意斩钉截铁。
“白晨,你不过是元凤身旁一只宠兽罢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
西王母径直揭破他的底细,言辞间尽是讥讽。
主人已逝,一只宠兽也敢在此逞威?若她今日因白晨之言退还资源,洪荒众生岂不以为她西王母惧了一只兽宠?
这般颜面,她丢不起。
“西王母,本尊不妨提醒你——当初始麒麟亦如你这般轻视本尊。
他如今的下场,你可看清了?”
白晨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刃,牢牢锁定在西王母身上。
这厮不仅吞了他的好处,竟还敢当面奚落他这位尊神,简直是嫌命太长。
女娲察觉到始麒麟气息渐趋狂暴,又见白晨与西王母之间剑拔弩张,当即不再多言,伸手提起白晨便化作流光远遁,根本不容他反驳。
若真让始麒麟与西王母联起手来,今日恐怕难以轻易脱身。
飞遁途中,白晨仍扭头望向西昆仑的方向,眼底翻涌着阴沉的怒意,低声咒道:“西王母,你这面目可憎之徒,且给本尊等着。
早晚有一日,要叫你悔泪交加。”
他为何口出恶言?只因西王母平日所展露的仙姿玉貌不过是化形后的道体之相,绝非她先天神祇的真容。
其本相乃是蓬发簪胜、虎齿锐利、豹尾逶迤的形态。
在白晨看来,这般模样与自己浑然天成、完美无瑕的神躯相比,简直丑陋得不堪入目。
事实上,他认为洪荒之中绝大多数先天神灵与神兽的本相都如同拙劣拼凑的怪物,唯独自己风姿卓绝。
其余寥寥几位,也不过勉强可与他并肩罢了。
他在心中立誓,定要让西王母为今日的轻慢付出代价。
纵然后世她被尊为女仙之首,可在白晨眼中也不过如此。
待紫霄宫开讲大道之时,他便要第一个寻上西昆仑,将其洞天福地掀个底朝天。
待到巫妖劫起,再寻时机彻底了结这段恩怨,叫她深刻明白——触怒白晨尊者,绝无善终。
始麒麟望着二人消失的天际,终究没有追击。
大道誓约的反噬已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所剩无几的生机。
若强行追赶,只怕会中途陨落。
他必须把握最后的时间,完成那桩托付。
他转向三清与西王母,再度郑重施礼,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不容置疑的决绝:“诸位道友,贫道遭白晨算计,受大道之誓反噬,本源将尽。
时日无多,恳请诸位依照先前所言,护佑四不相与墨麒麟一族。”
一阵短暂的沉寂后,几声简短的回应陆续响起:
“可。”
“嗯。”
三清与西王母略作沉吟,终究应下了这份托付。
他们答应收留四不相一行,并允诺在力所能及时庇护麒麟一族。
自然,两人心中皆有分寸——若麒麟族招惹了不可抗衡的存在,他们断不会贸然将自己卷入绝境。
“此情铭记。”
始麒麟俯首致谢,随即将四不相、墨麒麟与玉麒麟引至三清座前,又将金麒麟托付于西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