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明远一行人，吴不凡回到屋里，看着桌上那半个玉晶瓜，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太香了。
那股清冽的甜香，不像普通水果那样浓烈刺鼻，而是一种淡淡的、幽幽的，却偏偏能飘出去很远。他刚进屋的时候，站在门口就能闻到。
“得赶紧吃了，不然整个村都得闻见。”
他拿起勺子，正准备大快朵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凡？不凡在家吗？”
是李大爷的声音。
吴不凡一愣，赶紧把玉晶瓜藏进冰箱，擦了擦嘴，出去开门。
门口站着李大爷，后面还跟着王婶、张叔、刘婶……乌泱泱七八个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往他屋里张望。
“李大爷，您们这是……”
“不凡啊，你家做啥好吃的了？”李大爷吸着鼻子，“我搁家坐着，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儿，那个香啊，我这辈子没闻过！顺着味儿就过来了。”
“是啊是啊！”王婶挤上前，“我在村口就闻到了，还以为是哪家开了饭馆，结果一路闻到你门口来了！”
吴不凡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还是飘出去了。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刘婶忽然指着他身后：“不凡，你屋里那是啥？”
吴不凡回头一看，冰箱门没关严，一道淡淡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是玉晶瓜的光芒。
“没、没啥，就是买了个瓜……”
“瓜？啥瓜能香成这样？”张叔不信，“你让我们看看呗，就看一眼。”
吴不凡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行，您们等着，我切一点给大家尝尝。”
他转身进屋，从玉晶瓜上切下几小块，每块也就拇指大小，装在盘子里端出来。
“就这些，一人一块，尝尝就行。”
玉晶瓜一端出来，那股香味更浓了。
几个老人眼睛都直了，盯着那几块晶莹剔透的瓜瓤，喉咙里咕噜咕噜咽口水。
李大爷第一个伸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瓜瓤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汁液滑入喉咙。那股清甜像山泉水一样，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甜过之后，满口生津，整个人都清凉下来。
李大爷闭着眼睛，半天没动。
王婶急了：“李大爷，你咋了？别吓人啊！”
李大爷睁开眼，长出一口气，眼眶居然红了。
“我活了七十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看着吴不凡，声音有些颤抖，“不凡，这瓜，哪买的？”
其他人也赶紧尝了，一个个反应都差不多——先是愣住，然后是享受，最后是难以置信。
“这瓜太甜了！但又不是那种腻歪的甜，是清甜的！”
“我咋觉得吃了之后，浑身都凉快了呢？刚才还热得慌。”
“不凡，你老实交代，这瓜到底哪来的？”
吴不凡早就想好了说辞。
“是我爷爷以前留下的种子，我自己种的。就结了这一个，今天刚摘。”
“你种的？”张叔眼睛一亮，“那明年能多种点不？”
“对对对，多种点！到时候我买！”
“我也买！”
吴不凡笑着点头：“行，明年多种点，到时候给大家留着。”
好说歹说，总算把一群人劝走了。
吴不凡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出完，门又响了。
这回是隔壁的赵婶，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孙子。
“不凡啊，我家小宝闻着香味非要来，吵得不行，你看……”
那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吴不凡哭笑不得，又切了两小块，给小孩儿一块，赵婶一块。
赵婶吃了，眼睛也亮了。
“这瓜真好吃！不凡，你还有不？我买点回去给老头子尝尝。”
“没了没了，就这一个，刚分完了。”
赵婶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牵着孙子走了。
吴不凡以为这回总算消停了，结果一下午，门就没停过——
东头的老孙头来了，西头的钱婶来了，村口的陈大爷来了，甚至隔壁村的，也不知道怎么闻着味儿了，也找上门来。
吴不凡那半个玉晶瓜，切了又切，分了又分，到最后只剩下一小碗。
他看着那碗瓜瓤，哭笑不得。
“得，我自己还没吃几口呢。”
他端起碗，正准备吃，门又响了。
“不凡哥哥！”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吴不凡打开门，门口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正是村头刘寡妇家的闺女，小名丫丫。
丫丫爹死得早，就靠刘婶一个人种地、打零工拉扯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小姑娘平时很少出来玩，也很少跟人要东西。
“丫丫？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