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城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吴不凡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哎呀，吴老弟！是我啊，赵德柱！”
吴不凡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早上七点半。
“赵总？这么早？”
“早什么早！我一宿没睡！”赵德柱的声音激动得不行，“吴老弟，你那两个瓜，神了！真的神了！”
吴不凡坐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赵总慢慢说，怎么回事？”
“昨晚我回去，先吃了那个黄色的。本来应酬到半夜，困得不行，结果吃完那个瓜，整个人精神了！一点都不困！我又处理了两个小时的账，头脑清楚得很！”
“然后呢？”
“然后我睡之前，又吃了那个蓝色的。你猜怎么着？我一觉睡到早上六点，连个梦都没做！醒过来的时候，浑身轻松，跟换了个人似的！我那个冠心病，平时早上起来胸口闷，今天一点感觉都没有！”
吴不凡笑了。
“赵总，有效果就好。”
“有效果？太有效果了！”赵德柱的声音忽然压低，“吴老弟，你那个瓜，还有没有？我买！多少钱都行！”
吴不凡沉吟了一下。
“赵总，那瓜产量很少，一年就几个。我送您那两个，已经是今年的份额了。”
“什么？！”赵德柱急了，“那明年呢？明年我预定！你先给我留着！”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赵德柱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换了一副口气。
“吴老弟，我有个想法。你看，咱们能不能见个面，好好聊聊？我亲自去你那儿，咱们当面谈。”
吴不凡想了想。
“行，赵总要来，我欢迎。不过今天不行，我得去地里看看。明天吧。”
“明天？那行！明天上午，我过去！”
挂了电话，吴不凡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周明远说得对。
让赵德柱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现在，他知道了。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村口。
赵德柱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村里人看见这阵仗，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找不凡的！听说是个大老板！”
赵德柱满脸堆笑，一路问着找到吴不凡家。
吴不凡正在大棚里浇水，看见他来了，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把水浇完，才走出来。
“赵总来了？进来坐。”
赵德柱跟进去，看见那几座大棚，眼睛都亮了。
“吴老弟，这就是你的果园？”
“对，就这几亩地。”
赵德柱四处打量着，目光落在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灵田上。那些发光的植物，让他眼睛都直了。
“吴老弟，你那些瓜，就是在这儿种的？”
“对。”
赵德柱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吴不凡，眼神热切。
“吴老弟，咱们开门见山。我想跟你合作，条件你开。”
吴不凡请他坐下，倒了杯茶。
“赵总想怎么合作？”
“还是那句话，我出钱，你出技术。规模扩大一百倍！利润你七我三！”
吴不凡摇摇头。
“赵总，这话我上次说过了——我那东西，换块地就种不出来。”
赵德柱愣了一下。
“那……那我投资你的果园？扩大你这几亩地？旁边那块地我看过了，也是荒地，可以租下来。钱我出，收益咱们分！”
吴不凡还是摇摇头。
“赵总，我这果园，暂时不想扩大。”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那你想怎么合作？”
吴不凡看着他，缓缓开口。
“赵总，您想要我的瓜，可以。但不是我种出来卖给您，而是您拿东西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