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凡的麻烦，从第三十七天开始。
那天早上，他照常去大棚里浇水，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看“稀奇”的。
“就是他！那个种出发光菜的！”
“快看快看，那大棚里就是！”
“能进去看看吗？”
吴不凡懵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
一个年轻人举起手机，对着他拍。
“我是直播的！听说你这儿有种会发光的菜，特地来拍给粉丝看！”
“我也是！”
“我们是旅游的，从县城来的！”
吴不凡头都大了。
他挡住大门：“不能进！这是私人果园，不对外开放！”
人群一阵失望，但也不走，就围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用望远镜看，还有人带了无人机，嗡嗡嗡地飞上天，想从空中拍大棚里面。
吴不凡急了，跑回屋拿出那捆旧渔网，想把大棚盖上。但渔网太旧，到处都是洞，根本遮不住。
他正着急，李大爷过来了。
“不凡，咋回事？”
“李大爷，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我挡不住。”
李大爷看了一眼那群人，皱起眉头。
“这不行。你这样，我去帮你找人。”
不一会儿，李大爷带着几个村里的壮劳力来了。他们拿着锄头、扁担，往门口一站，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那群人。
那群人被看得发毛，渐渐散了。
但第二天，又来了更多。
这回不光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拿着公文包，说是“投资商”，想谈合作。
“吴先生，我们是省城来的，想投资你的果园！”
“吴先生，我们是电视台的，想采访你！”
“吴先生，我们是农业局的，来检查你的种植情况！”
吴不凡头大如斗。
他关上门，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心里烦躁得很。
手机响了，是周明远。
“小吴，听说你家门口又热闹了？”
“周经理，您快给我出个主意吧，这些人天天来，我啥都干不了。”
周明远笑了。
“这说明你出名了。出名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你的东西值钱了。坏事是，你的秘密藏不住了。”
吴不凡沉默了一下。
“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