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浑身发抖,“玩女人?
半年十七个?
你长本事了啊!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好好的婚宴,被你搞成什么样子?
老婆没了!
钱没了!
脸丢尽了!
还欠了一屁股债!
你说!
你现在怎么办?
你说啊!
许大茂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绝望和恐惧,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他捂着脸,蜷缩在床上,看着暴怒的父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
天,好像真的塌了。
前院许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许大茂瘫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只有被子里偶尔传出的、压抑的抽泣和呜咽,证明他还活着。
许富贵坐在凳子上,闷头抽烟,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许母坐在床边,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眼眶红肿,不住地抹眼泪。
“老许……这可怎么办啊……”许母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婚离了,钱欠了,名声也臭了……大茂以后……以后可怎么办啊?
谁家的好姑娘还肯嫁给他?
难道……难道真要找个农村的?
可农村的也要打听名声啊,这……”“农村的?”
许富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掐灭烟头,“就他这名声,农村的豁亮姑娘也看不上他!
人家图城里户口,图工人身份,可也得要脸!
谁愿意嫁个‘流氓’?”
被子里的抽泣声更大了。
许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那……那不是彻底没指望了?
我苦命的儿啊……”“哭!
哭有什么用!”
许富贵烦躁地低吼,但看着妻子憔悴的样子,又硬生生压下火气,深深叹了口气。
他重新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深沉而锐利,像是在思索什么。
“今天在街道办,张小霞……有点不对劲。”
许富贵缓缓开口。
许母一愣:“小霞?
她……她不是被她爹硬拉走的吗?
还能有什么不对劲?”
“她爹是铁了心要离,怕女儿再跳火坑。”
许富贵吐出一口烟圈,“可张小霞……大茂跪着求她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掉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