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蒙着脸,或者用围巾帽子遮挡,沉默地守着面前一小块地方,地上摆着各种东西:用布袋装着的粮食、捆着的鸡鸭、鸡蛋、山货、旧衣服、甚至还有搪瓷缸子、暖水瓶之类的日用品。
几乎没人吆喝,交易都在极低的声音和隐蔽的手势中进行,透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活力。
苏辰找了个靠墙的角落,把麻布口袋放下,解开袋口,然后从里面——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还带着新鲜血腥气的野猪头,放在面前的地上。
硕大的猪头,獠牙外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颇有冲击力。
几乎就在猪头出现的瞬间,附近好几个人的目光就“唰”地一下聚焦过来。
肉!
还是野猪肉!
这年头,猪肉凭票供应,每人每月就那么一点点,根本不够塞牙缝。
野味更是稀罕,有钱有票都难买。
黑市上偶尔出现点野鸡野兔,都能被迅速抢光,更别说这么大个野猪头了!
立刻就有两三个人围了过来,压低声音询问。
“兄弟,这猪头怎么换?”
“只有头?
身子呢?”
“新鲜不?
啥价?”
苏辰压低嗓音,改变了一点声线,显得粗哑些:“头先看看货。
身子有,整扇的,在后头。
要粮食,细粮最好,粗粮也行,按黑市价。
要钱要票,也成,价格好说。”
“整扇的?”
问话的人眼睛一亮,“在哪儿?
我能看看不?”
苏辰起身,走到巷子更深处一个黑暗的拐角,假装从一堆杂物后面,实则从空间里,拖出了半扇已经分割好、去皮去骨、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怕不有七八十斤。
他力气大,单手提着,走回来时,那沉甸甸、红白分明的肉块,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嘶——”围观的几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气,眼神更加火热。
接下来的交易异常顺利。
猪肉在黑市是绝对的硬通货。
苏辰也不贪心,价格比公家收购价高,但比平时黑市肉价又略低一点,图个快。
要钱的给钱,要粮票、布票、工业券的,他也照收不误。
有些他暂时用不上的票据,比如糕点票、香烟票,他也留着,想着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或者可以跟别人换。
十分钟不到,那半扇野猪肉就被分购一空。
几个没买到的,围着苏辰,急切地问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