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长啸声从远处传来,由远而近,五道身影踏着月色,施展轻功飞速掠来,落在重阳宫前的空地上。为首者正是全真教掌教马钰,其余四人则是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孙不二。
“掌教师兄!”
“掌教!”
丘处机与郝大通连忙上前见礼,其余全真弟子也纷纷躬身行礼。
马钰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看着地上惨死的弟子,又看了看屋顶上白衣卓立的萧遥,没有一上来便喊打喊杀,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沉稳:“阁下为何残害我门下弟子?”
马钰的武功,在全真七子中算不上顶尖,甚至比争强好胜的丘处机还要弱上几分,可他身为修道之人,道行高深,心境沉稳,即便身处这般境地,也能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用你们修道之人的话来说,他们命里该有此一劫。”
萧遥低头看着马钰,淡淡应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之前我也提醒过丘道长,再打下去难免伤及无辜。丘道长不听劝告,在下也很无奈啊。”
“你休要狡辩!”
丘处机一听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双目圆睁,怒声喝道,“掌教师兄,何须与这贼子多说废话,直接将他诛杀当场,为惨死的弟子和志丙报仇便是!”
“来试试。”
萧遥挑眉,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即便全真七子齐出,他有万剑归宗在手,最不怕的就是群斗。更何况,这重阳宫前还有数百近千的全真弟子,有剑冲废穴之能在身,一边打一边吸取功力,他便是如同永动机一般,越战越勇。
当然,这份自信,也源于全真教如今无宗师境界的高手坐镇,除却常年不见踪影的周伯通,修为最高的便是丘处机。若是有一位宗师在此,萧遥断然不会这般从容。
“既然如此,那贫道等,便要与道友做过一场了。”
马钰听着萧遥这般轻佻的话语,饶是他道行高深,心境出色,心中也泛起了些许怒意。他缓缓拔出佩戴的长剑,寒芒一闪,对着其余六子喝道:“摆阵!”
一旁的孙婆婆,此刻早已被全真教弟子忘在脑后,她看着萧遥即将被全真七子围攻,心中焦急,握着木杖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便要上前助阵。
她本就性情刚烈,面对素不相识的杨过,尚且能拼着性命维护,更何况萧遥还出手帮她解了围,于她有恩。孙婆婆自问也有几分实力,即便帮不上大忙,也能出一份力,总不能看着恩人陷入险境。
可她刚抬步,一柄长剑便“噗”的一声钉在她的脚边,剑刃没入青石板大半,剑身在微微震颤。
“老人家还是不要掺和了。”
萧遥的声音适时传来,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岂会不知孙婆婆的心思,可孙婆婆的实力,欺负欺负全真教的三代弟子尚可,面对全真七子中的任何一人,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孙婆婆的性命至关重要,不仅要靠她照顾小龙女,更关乎杨过能否拜入古墓派。没了孙婆婆的临终托付,杨过想入古墓派,几率渺茫。萧遥既已杀了甄志丙,便没打算让神雕侠侣的剧情继续上演,自然不会让孙婆婆出事。
局面发展到这般地步,并非萧遥所愿,罢手言和已是不可能,一如当初面对黄蓉那般。可黄蓉是何等妙人,那身姿,那风情,让他难以忘怀,面对她,他尚有耐心去周旋,去化解恩怨。可眼前这些全真道士,在他眼中,连黄蓉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既然劝了不听,那便只能血染终南山了。地上的几具尸体尚且未凉,今日,怕是还要再添不少。
这些念头在萧遥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瞬息之间。随着马钰一声令下,丘处机等六人迅速运转轻功身法,六道身影如鬼魅般朝着屋顶上的萧遥掠去,呈合围之势,想要将他困在天罡北斗阵中。
萧遥对天罡北斗阵的威名早有耳闻,这套独属于全真教的阵法,一经施展,七人功力相连,相辅相成,威力暴涨,就连黄药师那般的宗师高手,一时半刻也难以脱身,足以匹敌宗师境界。
他自然不会任由自己被阵法困住,脚下大成的随柳身法施展开来,身形如同一片无根柳叶,随风而动,轻飘飘地避开几人的合围,与全真七子拉开了距离。
“万剑归宗!”
萧遥手捏剑指,周身环绕的百余柄长剑顿时剑光闪烁,寒意森森,剑尖齐齐直指全真七子,剑鸣阵阵,声势骇人至极。
丘处机吃过一次亏,见此情景,生怕又有弟子惨死,当即爆喝:“众弟子速退!退入屋内!”
场下的全真弟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转身冲进旁边的殿宇,只敢趴在门窗后,注视着场上的战局,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诸位师门长辈能拿下萧遥,为惨死的同门报仇。
“孙婆婆。”杨过扯了扯孙婆婆的衣袖,小声道。
孙婆婆轻轻叹了一口气,拉着杨过,退到了一旁的廊柱后,目光紧紧盯着场上,心中满是担忧。
“小贼,受死!”
见众弟子都退到了安全之地,全真七子再无顾忌,齐声怒喝。丘处机身为剑首,更是一往无前,在其余六子的功力加持下,周身气息暴涨,金雁功的速度更是暴增数倍,手持长剑,直刺萧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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