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让郭芙能安全离开,黄蓉正在院落中,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女儿的安危。
此时的院落中,已经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受限于小镇上能买到的食材有限,黄蓉只做了三道菜,但每一道都精致无比。
一道是经典的叫花鸡,外面裹着的黄泥已经烤得焦黑,轻轻一敲就碎开,露出里面金黄酥脆的鸡肉,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一道是清炒白菜,看似普通,却炒得脆嫩爽口,色泽鲜亮;还有一道菜造型别致,白玉般的豆腐被切成均匀的薄片,中间嵌着翠绿的菜心,摆放在盘中,如同明月倒映在水面上,煞是好看。
“这道菜名为‘二十四桥明月夜’。”黄蓉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这道菜是她的得意之作,当年洪七公可是为了这道菜,连降龙十八掌都舍得拿出来交换。
萧遥拿起筷子,准备品尝,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黄蓉,笑着问道:“郭夫人可记得,‘二十四桥明月夜’的下一句是什么?”
黄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玉人何处教吹箫。”
“好一句‘玉人何处教吹箫’。”萧遥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早有耳闻,黄岛主有一首《碧海潮生曲》,名传江湖,威力无穷,据说能以音律伤人,郭夫人身为黄岛主的女儿,想必也得了几分真传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黄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能听郭夫人演奏一曲?”
黄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碧海潮生曲》是桃花岛的不传之秘,岂能轻易演奏给外人听?更何况是演奏给萧遥这个让自己受尽屈辱的男人!
听到萧遥这个无理甚至可以说是无耻的要求,黄蓉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拿起桌上的筷子,直接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压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萧遥的对手,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遭受更多的屈辱。
就在这时,萧遥幽幽地说道:“要是郭夫人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想必黄岛主也不是吝啬的人,他那么疼爱外孙女郭芙,应该会把《碧海潮生曲》这门绝学传给她吧?我倒是不介意亲自去襄阳城,向郭芙小侠女请教一番。”
说罢,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作势就要起身。
黄蓉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她最担心的就是芙儿受到伤害,萧遥的性子她已经有所了解,他说到做到,要是自己不答应,他真的去襄阳城找芙儿的麻烦,那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萧遥的威胁,黄蓉只能无奈妥协,默默承受这份屈辱。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没有带乐器,如何演奏?”
“这简单。”萧遥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笛,递给黄蓉,“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支玉笛,音质尚可,郭夫人暂且用着。”
黄蓉接过玉笛,入手冰凉,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她握着玉笛,指尖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想她身为丐帮帮主,桃花岛传人,何时受过这样的胁迫?
可一想到芙儿的安危,她就只能咬牙忍了。
萧遥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菜肴。
“郭夫人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萧遥一边吃,一边赞道。叫花鸡外酥里嫩,肉汁鲜美;清炒白菜脆嫩爽口,咸淡适中;而那道“二十四桥明月夜”,豆腐嫩滑,菜心清甜,口感层次丰富,让人回味无穷。
对于自己的厨艺,黄蓉向来极为自信,根本不屑于萧遥的夸赞,连回应一声都懒得,只是默默地拿起玉笛,放在唇边,准备演奏。
萧遥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反倒很欣赏她演奏前的专注。他慢慢品尝着菜肴,每一口都细细品味,虽然只有三道菜,却足足吃了半个时辰,才放下筷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真是太美味了!”萧遥感慨一声,将最后一块鸡肉送进嘴里,“郭夫人的厨艺,堪称天下一绝,能吃到这样的美食,就算让我少活几年,也值了。”
放下筷子后,吃饱喝足的萧遥只觉得身心舒缓,彻底放松下来,胸中豪气顿生,只觉得天下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黄蓉见他吃完,便拿起玉笛,吹奏起来。《碧海潮生曲》的旋律缓缓响起,初时舒缓悠扬,如同海浪轻轻拍打海岸,带着几分宁静祥和;渐渐的,旋律变得急促起来,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海浪,汹涌澎湃,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到了后来,旋律又变得凄婉哀怨,如同孤舟在茫茫大海中漂泊,让人听了心生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