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反贪局，侯亮平的办公室。
凌晨两点，整栋楼都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走廊里的灯早就灭了，只有侯亮平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黑暗的走廊里拉出一条细细的线。
侯亮平坐在办公桌前，眼睛通红，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材料。
他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里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桌上的咖啡杯摞成了一座小山。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终于找到了东西。
赵德汉前妻的银行账户。
一笔五百万的转账，来源不明。转账时间是三年前，正好是赵德汉和前妻离婚前两个月。
转账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通过层层中转，最终汇入赵德汉前妻的账户。
侯亮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那家离岸公司的信息。
公司的注册地址是一个虚拟办公室，法人代表是一个查不到任何信息的名字。
但侯亮平通过钟小艾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在香港做金融的朋友，帮忙查到了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一个叫王建国的商人。
而这个王建国，正好是赵德汉在部委里的“老朋友”。
侯亮平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心跳加速。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赵德汉……”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存进加密U盘，又打印了一份纸质版，锁进抽屉里。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侯亮平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先向秦局长汇报，然后申请正式调查赵德汉前妻的账户，顺藤摸瓜，把王建国也挖出来。
只要证据确凿，赵德汉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跑不掉。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钟小艾发来的：“亮平，别太晚了。早点回来。”
侯亮平看了这条消息，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和钟小艾的关系最近很僵，自从那次他说了“我不需要你捞”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冷。
钟小艾还是每天做饭、收拾屋子，但话少了很多，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以前的温柔和包容，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目光。
侯亮平知道是自己错了。
但他拉不下脸道歉。
男人的自尊心。
那种可笑的、该死的自尊心。
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打了几个字：“快了，马上回来。”然后放下手机，关上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暗，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下楼的按钮，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窝深陷，脸颊消瘦，下巴上是好几天没刮的胡茬。
他想起十年前，刚从汉东大学毕业的自己，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一心要做“人民的好检察官”。
那时候的他，眼睛里是有光的。
现在呢？
眼睛里还有什么？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侯亮平走出大楼，外面是京城凌晨的街道，路灯还亮着，空气冷得刺骨。
他裹紧了大衣，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大楼的那一刻，赵德汉的手机响了。
系统提示：【危机预警】触发。
半径100米内检测到对宿主不利的行为。
来源：侯亮平。
危险等级：B级（中高危）。
建议：立即采取措施。
赵德汉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系统提示，瞳孔微微收缩。
侯亮平又动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兑换了【中级情报分析】，查询侯亮平最近的活动。
“消耗10000氪金点。查询目标：侯亮平。查询中……请稍候……查询完成。”
一份详细的报告，出现在赵德汉面前。
侯亮平最近一周的行动轨迹、接触过的人、查阅过的资料。
报告显示，侯亮平通过钟小艾的关系，查到了一条关于赵德汉前妻账户的线索，并且已经拿到了关键证据。
赵德汉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