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孙连城刚到办公室，秘书小刘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小刘的脸色很难看：“孙区长，出事了。”
孙连城问：“什么事？”
小刘说：“昨天晚上您跟赵瑞龙在京州大酒店翻脸的事，今天早上整个京州官场都传遍了。有人说您……”
小刘犹豫了一下，不敢说下去。
孙连城说：“说什么？”
小刘压低声音：“说您跟赵瑞龙抢女人，为了顾佳跟赵瑞龙翻脸。”
孙连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孙连城问：“消息从哪传出来的？”
小刘说：“好像是丁书记那边的人。”
孙连城点点头，面色不变：“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刘犹豫了一下：“孙区长，您不解释一下？”
孙连城说：“解释什么？清者自清。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小刘退了出去。
孙连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丁义珍这招棋，走得够狠。
不跟孙连城正面冲突，而是用谣言来破坏孙连城的名声。
在官场上，男女关系的传闻比贪污受贿更难洗清。
因为这种事，越描越黑。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黄亦玫。
孙连城接起电话，黄亦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愤怒：“孙连城，你看到早上的消息了吗？”
孙连城说：“看到了。”
黄亦玫说：“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你！你昨天晚上是去跟赵瑞龙谈光明峰项目的事，跟顾佳有什么关系？这些人……”
黄亦玫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怒火：“孙连城，你打算怎么办？”
孙连城说：“什么都不办。”
黄亦玫愣住了：“什么都不办？”
孙连城说：“谣言止于智者。我越急着澄清，别人越觉得我心里有鬼。不如让子弹飞一会儿。”
黄亦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你说了算。不过……”
黄亦玫的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我爸在京州还有些老关系，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打个招呼。”
孙连城说：“谢谢。暂时不用。”
黄亦玫说：“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
孙连城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安迪发来的，是一份文件。
安迪说：“孙区长，这是我让法务团队整理的光明峰项目融资方案补充条款。我在里面加了一条……‘项目所有环节必须经过公开招标，任何个人或企业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招标过程’。
这条款是给李达康看的。你把这份方案递给李达康，等于告诉所有人……光明峰项目的规则，已经定死了。”
孙连城看着这份文件，沉默了几秒。
安迪又发了一条：“别谢我。我帮你，不光是为了项目。也是为了，我不想看到你被那些人搞下去。”
孙连城回复：“收到。谢谢安总。”
安迪回了一个字：“嗯。”
孙连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光明区的工作不能停。
一个小时后，小刘又推门进来了，这次表情更加慌张：“孙区长，李书记的秘书打电话来了，李书记让您现在就去市委，马上。”
孙连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知道了。”
孙连城走到门口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钟小艾的视频通话请求。
孙连城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屏幕里，钟小艾坐在办公室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钟小艾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钟小艾问：“孙区长，京州那边的消息我看到了。丁义珍在背后搞你？”
孙连城说：“钟处长消息灵通。”
钟小艾说：“我在京州有几个朋友。今天早上，他们把消息传给我了。”
钟小艾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孙区长，我跟你说实话，丁义珍这招棋，走得很毒。他不跟你正面冲突，而是用谣言来毁你的名声。在官场上，这种事最难处理。”
孙连城说：“我知道。但我不打算回应。”
钟小艾点点头：“不回应是对的。这种事，越回应越被动。不过……”
钟小艾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孙区长，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