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然后倚在酒吧门口的柱子上,对着迎面走来的两人,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
“抱歉,两位。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
科尔森脸上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微微一僵,正要开口,旁边的梅却抢先一步。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马尔斯,语气冰冷:“那你倒是告诉我,这酒吧,晚上营业吗?”
马尔斯咬着烟嘴,又悠悠地吐了口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心情。”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梅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科尔森在心里哀叹一声,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自己这位一言不合就想动手的搭档。他上前一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马尔斯先生。我们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人。”
马尔斯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却没有握,只是歪着头,一脸困惑地重复道:“巴拉巴拉……什么玩意儿保障局?”
他摇了摇头,满脸都写着“没听过”:“我只听说过CIA和FBI。你们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亲戚?”
科尔森嘴角的笑容差点没挂住。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纠正道:“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他郑重其事地强调:“我们是独立于任何部门之外的特殊机构,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哦!”马尔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
科尔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他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继续保持微笑道:“难道……马尔斯先生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专程来找你吗?”
马尔斯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好奇。”
“你……”
“算了吧,科尔森!”梅终于忍无可忍,她推开科尔森,向前迈出半步,微微仰头,用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直视着比她高了将近一个脑袋的马尔斯,“我们没时间跟你绕圈子。”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机场那些怪物,是你杀的吧。”
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马尔斯挑了挑眉,对他这种直接了当的态度,倒是颇为欣赏。
他将只抽了一半的烟头取下,屈指一弹。烟头像一道精准的抛物线,越过数米的距离,稳稳地落入了街边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重新看向梅,玩味地笑道:“是又怎么样?”
梅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她设想过无数种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否认、警惕、反问……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冷冽:“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尔斯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
“一个男人。”
“砰!”
话音刚落,梅的身影动了!
她没有丝毫预兆,一记迅猛的直拳,带着破空之声,直奔马尔斯的面门而去。
然而,这足以击碎砖石的一拳,却被马尔斯轻描淡写地抬手,稳稳地接在了掌心。
“梅!”科尔森头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连忙冲上去,死死抓住梅的手臂,同时对马尔斯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马尔斯先生,请相信我们,我们这次来,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马尔斯松开手,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科尔森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实际上,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求助的。”
求助?
马尔斯心中冷笑。神盾局的姿态放得可真够低的。不过他也清楚,这完全是建立在自己所展现出的、足以让他们忌惮的实力之上。否则,今天上门的,恐怕就不是这两位特工,而是一支装备精良的战术小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