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听起来特别凄厉悲惨、好像被按在案板上阉割一样的惨叫响彻夜空。
马尔斯强行把面具扯下丢在一边,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副震惊到不行的夸张表情,大声惊呼:“特查拉?竟然是你这个洗厕所的?!”
特查拉绝望的用手死死捂住脸,连脖子根都红透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还不赶紧滚下来!”
特查拉低声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羞愤交加的情绪几乎要把理智烧没了。
马尔斯轻巧的一跃而起,拍拍裤腿上的灰,居高临下看着还趴在地上装鸵鸟的特查拉,语气特别欠揍:“怎么,打算在这天台趴一晚上欣赏夜景?要不要站起来走两步?”
“你说呢!”特查拉咬牙切齿。
马尔斯无辜的耸耸肩,一摊手:“那就随你便,地面的温度有助于冷却你狂躁的头脑。”
特查拉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疯狂扭动身躯怒吼:“赶紧把这见鬼的鞭子解开啊,混蛋!”
马尔斯随手用力一扯握柄,巨大的拉力把地上的特查拉强行拽得站直身体。他心念微动,瞬间散去注入蔷薇长鞭内部的狂暴魔力,十几米长的鞭身急剧缩小,在一道刺目的红光中融入背后的肌肤纹身,彻底消失不见。
特查拉满眼震撼跟狂热的好奇,死死盯着马尔斯空荡荡的手,强忍着追问的冲动,伸出宽大的手掌摊开:“把面具还我!”
马尔斯随脚把地上的面具踢飞过去,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戴好掩饰尴尬,这才不紧不慢的切入正题:“难道不该给你的老板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亏我顶着生命危险满大街追着找人,以为你被哪个变态连环杀手绑架了。”
特查拉把黑豹面具重新调整到位,借着战衣带来的底气硬着头皮胡说:“正在执行一项雇佣兵的秘密任务。”
“穿得像个在情趣派对上迷路的变态猫男?”马尔斯单手捏住下巴,围着对方转了两圈,冷笑连连,“别装了小猫咪。如果没看错,这战衣是用最纯粹的振金编织打造的吧?能完美吸收一切物理动能。哪怕你是个专门追击走私巨头的高级雇佣兵,也绝无可能搞到这种只有一国元首才能拥有的战略级神装。瓦坎达,黑豹之怒,还不承认?”
特查拉陷入死一样的沉默,足足憋了十几秒,才硬邦邦吐出一句:“最高机密,无权奉告,请老板保守秘密。”
“无聊透顶。”马尔斯满不在乎的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特查拉慌忙调出战衣内嵌的全息通讯器看一眼时间,惊觉已经完全错过了截获振金的最佳拦截窗口,任务彻底宣告失败,顿时烦躁的疯狂抓挠面具:“你今晚吃饱了撑的跑去踹我的门到底要干嘛!”
马尔斯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有些变形的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浓郁的白色烟雾在天台飘散。
“小伙子,认清你的阶级地位。那间破酒吧是我的资产,房间也是我的私有财产,你顶多算个白吃白住的临时租客。”
夹着香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对方,眼神变得特别犀利严肃:“既然找你,自然有特别重要的事。关乎你的下半生幸福。”
“什么事?”特查拉浑身肌肉一紧,心中暗自发狠,要是这混蛋敢说卫生间哪个角落没擦干净影响了酒吧形象,绝对要拼着再挨一顿毒打撕烂那张刻薄的破嘴!
“你无可救药的爱上小兰了。”不是疑问,而是绝对肯定的陈述句。
“一眼万年,灵魂契合!”特查拉毫不掩饰内心的狂热,脱口而出。
马尔斯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眼神里透着怜悯:“作为老板,给你最真诚的忠告,立刻、马上,掐断这份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特查拉愣了足足三秒,拨浪鼓一样猛摇头,随即满脸八卦跟紧张的追问:“难道小兰心里一直藏着某个难以忘怀的初恋?”
不等马尔斯解释,这只自信心爆棚的黑猫立马豪情万丈的拍胸脯:“无所谓!全天下没有人比我更配得上小兰的温柔善良!瓦坎达的王妃宝座非她莫属!”
“白痴。”马尔斯用特别怀疑智商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特查拉。直到对方被看得浑身发毛,恼怒的攥紧拳头,才慢吞吞扔下足以摧毁对方世界观的重磅炸弹。
“不仅有初恋,问题比这严重一万倍。”
特查拉的目光瞬间变得特别凝重。回想起这段时间在酒吧里做苦力的日子,他敏锐的直觉确实捕捉到了无数特别违和的细节,只是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和自我欺骗。
马尔斯踩灭烟头,语气变得空前严厉冷峻:“你应该早就看出了这个酒吧的端倪。无论是成天待在神盾局地下研究病毒的艾丽丝,还是神出鬼没兼职调酒的娜塔莎,包括我,还有你日思夜想的小兰。”
哪怕特查拉不知道神盾局内部更深层的机密,但只要智商正常,绝不可能看不出这几个家伙的行事作风根本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范畴。
特查拉沉重的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份试探。
马尔斯双手插兜,继续丢炸弹:“娜塔莎是神盾局派来监视拉拢我的顶级特工。”
神盾局这种庞大的全球性特工组织,作为瓦坎达未来的国王,特查拉自然特别了解。
马尔斯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至于那位能扛着枪在尸山血海里冲杀的艾丽丝,还有你奉为女神的小兰,根本不属于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她们是顺着时空裂缝意外坠落到地球的异次元来客。而我,不过是个专门接取黑活、帮她们这种黑户清理痕迹赚点跑路费的边缘人罢了。”
信息量太大,彻底超载。
特查拉的脑海在听到小兰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瞬间,就好像被一柄千吨重锤轰然砸中,所有思绪彻底当机,陷入了一片特别可怕的死机状态。
足足过了半分钟,被夜风吹醒的特查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嘶哑苦涩的好像吞了一整斤黄连:“老板,这种恶劣的科幻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马尔斯走上前,重重的拍了两下他宽厚的肩膀,眼神里透着长辈般的关怀:“回酒吧?今晚我破例陪你喝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