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几道气息又往前压了一寸。
团藏拄着拐杖,没回头,只把手杖底端在地面轻轻一点。
这个动作刚落下,走廊尽头便有两名根部护卫踏过门槛,脚下踩碎半截木片。后面几人贴着墙散开,手里苦无压低,站位正好封住窗口、门口、断墙三处。
猿飞日斩抬起手。
“我说了,停在外面。”
最前那名根部护卫没有退,反倒又往里挪了半步,目光越过断桌,直指窗台上的悠。
悠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低头看了一眼那人踩进来的脚。
“啊呀。”
“真的进来了。”
团藏开口:“火影办公室遭外敌闯入,护卫入内警戒,有什么问题。”
悠点点头。
“当然有。”
“我刚把流程讲完,你就拿人来补作业。团藏长老,你这个学习态度,班主任看了都头疼。”
那名护卫手腕一翻,苦无横在身前,脚掌继续前压。屋里碎石轻轻滚动,木梁断口还在往下掉灰。
三代脸色沉了下去。
“退下。”
护卫还是没退。
这一瞬,火影办公室里所有人的位置都摆得清清楚楚。三代站在断桌后,团藏立在一侧,鼬靠着废墟喘息,根部护卫已经越过门槛。至于宇智波悠,依旧站在窗台边,跟看一场蹩脚加班表演差不多。
悠抬手推了推墨镜。
“最后提醒一次。”
“现在是下班时间。谁越线,谁负责。”
团藏冷冷道:“你在火影楼里杀人,木叶不会坐视不理。”
悠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倒是先把人管住啊。”
“管不住,就别怪我替你们做风险管控。”
门口那名根部护卫忽然一抖手,三枚苦无直取悠的肩口、咽喉、手腕。动作很快,时机卡得也准,正好压着团藏那句话的尾音,像在替他把试探推到最深处。
苦无刚飞出半尺,悠的身影便散成了金色光粒。
三枚苦无穿过窗口,撞进外面的夜色。
屋里的人都没来得及转头,悠已经重新站在原处,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很遗憾。”
“考勤打卡失败。”
那名护卫瞳孔一缩,手掌压向腰后。后方两名根部同时起步,查克拉往脚下灌,显然要一口气把距离拉近。
悠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抬。
指尖亮起一粒金光。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住了。
鼬靠着断木,看着那点金光在悠指尖上凝成一线。刚才族地屋顶上,那一脚落下前,也是这种亮度。区别只在于,脚还要抬一下,这次连抬脚都省了。
“谁敢加班。”
悠把手指偏了偏,正对门口那名根部护卫。
“谁先蒸发。”
嗡——
一束细长光线穿过办公室。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结印,没有蓄力。金光从悠的指尖拉直,先穿过那名护卫胸口,又从背后破出,紧接着把后面半扇门板烧出一个圆洞。
那名护卫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身体停在原地,胸口已经空了一块。下一刻,整个人从边缘开始碎开,连同护甲、布料、皮肉,一层层化成灰白色粉末,顺着夜风飘散。
门外剩下几名根部猛地刹住脚。
屋里只剩断木掉落的细响。
猿飞日斩手掌按在桌边,指节压得发白。团藏的手杖停在半空,杖头离地不到一寸。连地上的鼬都撑着木板坐直了一些,喉间压着血,死死看着门口。
那里已经空了。
刚才站着人的位置,只留下一圈焦黑痕迹,地板中间还有一道笔直烧穿的线,一路延伸到门外。
悠收回手,甩了甩指尖。
“看吧。”
“我这人讲规矩。先提醒,再处理。”
“可惜总有人觉得加班很酷。忍者一卷起来,命都容易卷没。”
门外几名根部忍者僵在原地,谁都没再往前迈。
团藏缓缓落下手杖,声音压得很沉。
“宇智波悠。”
悠偏头。
“嗯?”
“你这是在挑衅木叶。”
悠抬手指了指门口那道焦黑痕迹。
“是你的人先踩线。”
“火影大人已经让他们停下,你还要往前送。送到我面前,再怪我拆快递,讲不讲理啊。”
三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门外。
“全部退后。”
这次,门外那些根部没敢再迟疑,齐齐往后收了半步。
团藏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日斩,今晚若在这里纵容他,木叶中枢的威信会被踩进泥里。”
悠听完笑了一声。
“现在才说威信,晚了吧。”
“拿灭族当公文,拿小孩当附件,拿夜班当习惯。你们这套东西今天摆到桌上,谁的威信先掉地上,大家心里有数。”
说完,悠看向三代。
“火影大人,流程到你这里了。”
“我已经把越线的人处理掉。现在该你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