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火影大楼里的碎石还在往下掉。
半面墙塌了，办公桌换成了两张并起来的长案，卷宗堆在上面，沾灰，沾血，沾着被风翻乱的纸角。走廊里全是人，医疗班抬着担架拐过断梁，结界班一边跑一边补封锁术式，暗部在门口进进出出，脚底踩得木板直震。
“火影大人，西侧墙体已经封住。”
“顾问层要求立刻封存今晚全部记录。”
“宇智波族地外围已布第一层暗部警戒。”
“根部那边有小队脱离原定位置。”
一条条情报压过来，猿飞日斩坐在临时清出来的位置上，手指压着卷宗边角，没有抬头。
“先封锁消息。”
“普通忍者只准知道火影楼遭袭，其他不许外传。”
“医疗班分区，鼬的转运路线封死。”
“暗部再加两队，包住宇智波族地外围。”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停了一下，把最后一句压得更重。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擅自接触幸存宇智波。”
旁边的暗部领命离开，刚走两步，又有一人落下。
“火影大人，顾问问是否启动高层统一口径。”
猿飞日斩抬手按了按额头。
“统一口径？”
他把桌上一张沾血的纸翻过来，正面正是那份补偿清单，最下面还压着半价便当购入失败证明。
“鼬被踢进火影办公室，宇智波灭族停在半路，团藏护卫死在这里。你告诉我，这种东西怎么统一口径。”
那名暗部低下头，不再说话。
门外又有几人匆匆经过，抬着断裂的门框往外搬。两名顾问系文职挤在拐角处，小声对着记录本补字，写到一半，纸被风吹跑，追了三步才捡回来。火影中枢忙成这样，架势比打仗后收尸还乱。
猿飞日斩看着这些来回奔走的人，手掌慢慢收紧。
今夜原本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消息彻底压死，明天再按老办法收口。可现在不行了。裂口已经撕到了火影办公室，撕到了所有值守暗部面前，撕到了团藏自己脸上。继续拿“为了木叶”往上糊，只会糊得满手都是血。
门外传来脚步，转过拐角的是水户门炎，后面跟着转寝小春。
水户门炎看了一眼半塌的房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焦痕。
“日斩，先封住宇智波方向的消息。不能让今夜的事扩散。”
转寝小春接了一句：“特别是那个宇智波悠。必须先定性。”
猿飞日斩抬起头。
“定什么。”
“袭击火影楼，威胁高层，杀死根部护卫。”转寝小春抬手点了点桌面，“先把名义拿住。”
猿飞日斩看着她，没有接这句。
水户门炎皱起眉。
“日斩，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宇智波灭族没成，族地还有活口，高层口径再散，木叶内部先乱。”
猿飞日斩伸手拿起那张辞职报告，展开，放在两人面前。
“你们看清楚。”
“人家是来辞职的。”
转寝小春盯着那张纸，眉头动了一下。
水户门炎沉声道：“这种东西算什么。”
“算他把刀架到了桌上，还要我们自己把纸盖章。”
猿飞日斩把纸按回桌面，抬手指向破开的墙。
“你们没在场，我在场。”
“鼬躺在这里。”
“团藏的护卫躺在这里。”
“根部再动，屋顶上那几个也躺了。”
“他没提夺权，没提叛乱，只提了三件事。停手，保人，五点下班。”
房间里静了片刻。
转寝小春捏紧了袖口。
“所以你打算顺着他？”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气。
“今夜先止血。”
他说完，声音压低了些。
“再让团藏补刀，木叶明早连一块完整的遮羞布都剩不下。”
这句话落下，门外几名暗部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插话。
今夜在场的人太多，见到的也太多。越是老资格，越知道这事压不住。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往另一个方向猜了。
走廊尽头，两名资深暗部在结界班旁边核对路线，一人低声说了一句。
“他卡在十七点整现身，不会是早就算好了吧。”
另一人手里动作顿了顿。
“先踢鼬，后进办公室，再拿辞职报告堵火影。”
“这不像临时起意。”
“会不会……他早就知道团藏跟鼬的交易。”
第三人从旁边经过，抱着卷宗，也插了一句。
“把最脏的东西直接拖到火影办公室里，逼火影当场表态。这手法，挺狠。”
“还带便当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