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走上高椅。
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正选排位赛第一场！”
“亚历山大·阿玛迪斯——对——迪欧·韦特海默！”
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回荡在整个1号球场上空。
铁丝网外面挤满了人，后排的球员踮着脚往里看。
“比赛开始！”
“掷硬币决定发球权。”
迪欧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他弹了上去。
硬币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红土上。
正面。
裁判看了一眼。
“迪欧·韦特海默，先发球。”
阿玛迪斯没说话。
他退到底线后两步。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左手握着球拍柄的末端，拍面斜指地面。
他的眼睛眨都没眨，视线直直穿过球网。
铁丝网外，马克咧嘴笑了。
“让他先发球？”
“队长这是给他面子呢。”
“发球又怎样，队长可是能接职业选手的发球。”
皮特站在马克旁边，推了推眼镜。
“你等着看吧。”
“迪欧的发球不一样。”
“我被打过。”
马克斜了他一眼。
“你才排多少名？”
“你挨不住的球，队长未必挨不住。”
皮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球场。
迪欧站在发球线后方。
他左手拿着网球，右手握紧帝王球拍。
网球被他抛到空中。
就在球升到最高点的瞬间——
他右臂的肌肉猛地绷紧。
骨节之间传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那声音不大。
可最前排的几个球员全听到了。
格雷格愣了一下。
“他的手臂在响？”
“那是什么声音？”
迪欧双脚蹬地。
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拧成一张弓。
然后——
猛然释放！
“超重力发球！”
“砰！！！”
球拍正面砸在网球上。
218公里每小时！
超重力发球。
网球消失了！
不是夸张。
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没跟上。
一道白线从发球区划过，网球狠狠撞上红土地面。
红土炸开。
细碎的土粒飞溅出去，散落在半米开外。
落点处凹下去一个浅坑。
马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
“这球速......”
“我连残影都没看到！”
格雷格死死抓着铁丝网。
“比打我那次还要快？！”
“快太多了！”
皮特也微微皱眉，这显然不是打他时候的发球。
“超重力发球？新式发球吗？”
球场内。
阿玛迪斯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在球出手的瞬间就启动了脚步。
左脚向外跨出半步，重心压低。
双手反拍。
拍面横切过来。
精准地拦在网球的弹跳路径上。
触球了。
碰！
球拍面和网球接触的那一刻，阿玛迪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沉重的力量从球心炸开。
不是普通的冲击。
是从手腕开始，沿着前臂一路蔓延到肘关节的震颤。
嗡——
拍柄在他掌心里剧烈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