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转过身。
博士站在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兜里，微笑着看着他。
那个笑容，温和得像一个大学老师在看着自己得意的学生。
但林远知道，这个人是个疯子。
“等你很久了。”博士说。
林远没动。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密道被封了？还是博士早就知道他会来？
“别紧张。”博士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想聊聊。”
林远往后退了一步。
“聊什么？”
博士看着他腰间的玉佩。
“聊那个东西。”他说，“虚空的力量，我研究了几百年，一直没机会亲眼看到。今天终于见到了。”
林远的手按在玉佩上。
“你想怎么样？”
博士笑了。
“别这么紧张。我说了，只是聊聊。”他指了指旁边，“坐？”
林远没动。
博士耸耸肩，自己靠在一根柱子上。
“你知道临吗？”他问。
林远没说话。
博士继续说：“我认识他。五百年前，他来过须弥。那时候我还年轻，刚刚开始研究虚空。”
他顿了顿。
“他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但他不愿意让我研究他。”
林远听着。
“后来他走了。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话。”博士看着林远，“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他的力量回来。那个人，会改变提瓦特。”
他笑了。
“那个人，就是你。”
林远沉默了两秒。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博士歪了歪头。
“得到什么？知识。仅此而已。”他伸出手，“让我研究一下你的力量，就一下。作为交换，我可以放你和纳西妲走。”
林远盯着他。
“你觉得我会信？”
博士笑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他突然出手。
一道雷光从掌心劈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远侧身避开，但雷光擦过他的肩膀，衣服瞬间焦黑一片。
疼。
但林远没时间管这个。
博士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林远抬手，玉佩里的力量涌出来，金色的光芒挡在身前。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整个大厅都在震动。
博士的眼睛亮了。
“果然。”他说，“比我想象的还强。”
他收回手，看着林远。
“再来。”
这一次，他认真了。
雷光、火光、冰刃——博士同时操控三种元素力，铺天盖地地朝林远砸过来。
林远咬牙，全力催动玉佩。
金色的光芒炸开，挡住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几道穿透过来，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他退后几步，喘着粗气。
博士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不错。”他说，“能挡住我三成力，已经很难得了。”
林远看着他。
三成？
这疯子只用三成力？
博士又要出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多托雷。”
博士停下，转过头。
水晶柱里，纳西妲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博士，眼神平静。
“你想要的，不是他的力量。”她说，“你想知道的是，虚空之外还有什么。”
博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纳西妲大人，您果然聪明。”他转过身，看着纳西妲，“那您能告诉我吗？虚空之外，是什么？”
纳西妲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你永远到不了那里。”
博士的笑容淡了一点。
“为什么？”
“因为你太执着于掌控。”纳西妲说，“虚空之外的东西，不是靠力量能得到的。”
博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转过身，看着林远，“那换一种方式。我杀了你，再从你身上提取虚空的力量，也是一样的。”
他抬手，这一次，掌心凝聚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林远心里一紧。
这一击，他可能挡不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
整个净善宫都在震动。
博士皱眉。
“怎么回事？”
一个愚人众士兵跑进来。
“大人！外面有人打进来了！是雷电将军！”
博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看着林远，“你女人挺猛。”
林远没理他。
趁博士分神的瞬间，他转身冲向水晶柱。
玉佩里的力量全部涌出来，金色的光包裹住整根柱子。
咔——
裂缝出现。
咔咔——
裂缝扩大。
轰——
水晶柱炸开。
纳西妲从里面走出来。
她看着林远，笑了。
“谢谢。”
林远一把拉住她。
“先别说谢，跑！”
两人刚冲出几步，博士已经追了上来。
“想跑？”
他抬手，一道雷光劈过来。
林远转身，用尽全力挡住。
但这一击太强了，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
纳西妲挡在他前面，看着博士。
“多托雷，你困了我五百年，还不够吗？”
博士笑了。
“不够。远远不够。”
他往前走。
纳西妲没动。
但她的眼睛，突然变成了金色。
“那你试试这个。”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突然陷入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意识层面的黑暗。
博士愣了一下。
“梦境？”